平白无故多了一个惩罚,这换谁来都懵啊,更别提她们还在外面站着吹了这么久的冷风,即便是没有功劳,那也有苦劳吧? 金昭容从人群中站出来,不满的说道:“敢问柳嬷嬷一句,吾等跟着皇后娘娘她们一道过来后,就一直循规蹈矩的在这儿等着,何错有之?” “这是太后娘娘的吩咐。”柳嬷嬷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皇后,态度恭谨的应道。 皇后烦躁的说道:“太后娘娘如今正病着,不过是让你们抄几遍道经而已,这有什么好闹的?” 她都要抄,难道这些小嫔妃还抄不得吗? “你的手是得有多矜贵,连抄个道经哄太后娘娘高兴都不愿意?!” 金昭容一噎,咬牙道:“皇后娘娘,嫔妾自然是愿意的,可嫔妾总要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吧?” 皇后抬起眼皮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那你就进去问清楚太后娘娘,到底是个什么缘由好了!” 她回身看向柳嬷嬷,告辞道:“既然太后娘娘无碍,那本宫就先回去了。” 说罢,皇后竟是直接带人离开了。 而德妃开口安慰道:“这《静心咒》和《清心咒》篇幅不长,不过是抄个五遍而已,两三日就能完成的。” “而且这也不止你们要抄,本宫和贵妃娘娘也是要抄的。” “只不过太后娘娘念及贵妃娘娘还怀着身子,所以便减少了她的篇数罢了。” 慧嫔附和道:“是啊,本宫不也陪着你们一起抄吗?” “今日风大,你们就赶紧回去吧。” 德妃和慧嫔相视一眼,也告辞道:“那本宫和慧嫔也先回去了。” 金昭容不甘心看了她们一眼,可她又不能将人拦下来,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德妃她们离开。 她将目光放在最后的淑妃身上,客气的询问道:“淑妃娘娘,您一向心善,就告诉嫔妾这太后娘娘为何要罚我们吧。” 淑妃为难道:“此事本宫不好提,这次尔等就委屈一下好了。” 说着,淑妃便步履匆匆的走了。 徒留金昭容和其他嫔妃待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到底是个什么缘由,让四妃之一的淑妃也不敢往外说? 金昭容想了想,最终还是走向柳嬷嬷,动作隐晦的给柳嬷嬷塞啊一锭银元宝,问道:“柳嬷嬷,吾等并不是不满太后的吩咐,只是这一直不知缘由的话,吾等怕是不能的安心回去啊。” 柳嬷嬷接过银子,低头目光闪烁,小声应道:“方才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在里面多聊了两句,再加上淑妃娘娘在一旁拱火,太后娘娘便恼了,所以才会有了这个吩咐。” 其他嫔妃一听,立即就急了,道:“可这也和吾等无关啊,怎么还罚起吾等了?” 她们在这吹了这么久的冷风,容易吗? 现在还要被皇后她们连累,光是想想都憋屈得很。 “这……”柳嬷嬷自然得是帮着太后说话的,便假装犹豫的说道:“这几位主宫娘娘都挨罚了,那你们自然是逃不了的,就当是被……连累的吧。” “况且这罚的也不重,你们便就忍忍吧。” 她立刻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诸位主子娘娘们,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说完后,柳嬷嬷就先转身走进了太后的寝宫中。 金昭容气愤的哼了一声,低声埋怨道:“有功劳时不带上咱们就算了,怎么挨了罚之后,咱们竟还得一起受着?!” 其他嫔妃对此感同身受,却又无可奈何。 “谁让人家的位分高呢!” “就是,你们看贵妃娘娘就只需要抄一遍,还不是因为她得宠,所以太后娘娘才不敢过多为难的。” 金昭容烦躁道:“得了吧,依我看,这事还得怪皇后……娘娘,要不然真是贵妃娘娘惹恼了太后娘娘的话,那她怎么还能留在里面?” “这明摆着就是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搞出来的事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认命道:“罢了,抄便抄吧,就当是练字了。” “我也先回去了,你们要是想留下来就留吧。” 说着,金昭容也走了。 其他嫔妃一看,敢出头的人都走了,那她们也只能散了。 金昭容从慈宁宫出来后,便快步往御花园走去,那怒气冲冲的样子,使得宫内的宫女太监纷纷避让,离得远远的,不敢凑上前去。 但等着走到莲湖后,金昭容就慢慢放缓了脚步。 小桃喘了口气,才得了机会劝说道:“主子,您别生气了。” 呵,生气? 她为何要生气? 她高兴都来不及呢。 这明显就是贵妃那边故意为之,打算趁此收集众人的字迹。 金昭容勾唇一笑,佯装不悦道:“行了,别提此事了。” 即便心中高兴,可她还不能露馅。 苏溪还不知道金昭容在外面挑唆了众人去埋怨皇后,她这会儿正在伺候着太后喝汤药呢。 太后一口气喝完那半碗苦兮兮的药汁后,立即捻了一颗蜜饯放到嘴中,等着眉心松开后,她才笑着说道:“说起来,哀家这病来的也正是时候。” 如此一来,让后宫众嫔妃抄写道经的事情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苏溪笑道:“此事多亏有您在,不然臣妾这也不敢施展。” 她也能下这个吩咐,但到底是不如太后来的顺理成章。biqubao.com 太后一听,当即撇眉道:“你和哀家之间这般客气做甚?” “此事甚好,只要能揪出那个和明亲王勾结的人,皇上那边就能借机对明亲王进行削爵。” “这事你占有功劳,届时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就能更加牢固了。” 苏溪笑了笑,道:“什么功劳不功劳的,臣妾只想将那人揪出来罢了。” 她只是将那封书信的事情和太后简单说了而已,并没有透露金舒月受皇帝的指使,才嫁进明亲王府的。 “相较起那台面上的老虎,臣妾更不喜欢那引而不发的毒蛇。” 因为这种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你一口,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将这人处理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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