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昭容不解的问道:“既然是陛下吩咐的,那你为何还要去找宸贵妃寻求庇佑?” 能有这个胆子和本事对明亲王动手的人并不多,而能让金舒月三缄其口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况且后宫嫔妃又犯不着去碰这些麻烦事,她算来算去还是养心殿的那位的可能性最大。 金舒月叹了一口气,承认道:“姐姐,多疑是帝王的天性,我承担不起任何不好的变数,稳妥才是最重要的。”m.biqubao.com 金昭容一怔,随后皱眉道:“你既然信不过陛下,那还为何要掺和进此事?” “姐姐,这已经不是我想不想掺和的问题了。”金舒月苦笑道,“我从一开始就被涉及在其中。” 从明亲王纠缠她的那一日起,她就深陷泥沼不能脱身了。 “而且这要是顺利的话,那咱们金家的生意就在不用再害怕受到其他人的打压了,这对于金家来说,收益要远比风险高。” 大不了只有她一个人出事而已,想来皇帝即便是想将此事保密,也不会暴虐到将她们金家举族灭口的。 这样残暴的帝王失去的不仅仅是民心,还有朝中大臣的拥戴。 所以她敢赌这一次。 念此,她神色颇为复杂的望向金昭容,说道:“姐姐,这事你本该不能知道的。” 她不担心金家,但却很担心身处深宫当中的金昭容。 原本她是不想让金昭容知道这些事情的,可她又怕到时候金昭容也会被牵扯到其中。 而这件事情的内情或许能让金昭容有机会保住自己的性命。 “得了,什么本该不本该的。”金昭容知道金舒月是在害怕会连累到她,可她并不怕。 她无所谓的说道:“惜命不是怕死,我并不畏惧死亡。” 她更怕的是自己稀里糊涂的就死了,若真是如此,那她即便是死了,也不能瞑目。 “只要不将金家牵扯进来,那你就不需要有太多的顾忌。”她伸手抚弄着金舒月的脸,面色柔和的说道:“我在这后宫中,活着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但你还有机会脱离明亲王府这个火坑,你日后的人生将会是自由和肆意的,这点风险算不了什么。” “你放心,我定会将这封书信交到宸的手中。”金昭容信誓旦旦的说道。 而苏溪不知道她们姐妹二人手足情深的戏码,这封书信很顺利的就送到了她的手中。 她看完后,便将这书信折好放进了一个匣子中。 “娘娘,这信中的字迹与淑妃娘娘的字迹并不同,看来和明亲王勾结在一块的嫔妃是另有其人。”青竹忍不住发愁道:“只是这字迹看着十分陌生,若是想一个一个人的去辨认,怕是有些难度。” 苏溪斟酌道:“此事不急,容本宫想个法子。” 字迹不同,并不代表着可以排除淑妃。 况且即便不是淑妃,但如果能揪出另一条毒蛇的话,那她也不亏。 她思索道:“有一个法子……” “你去将二皇子带过来,本宫要去慈宁宫一趟。” “是。”青竹闻言一愣,随即赶紧应道。 苏溪带二皇子去慈宁宫在后宫嫔妃的眼中就是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情,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三日后,秋风萧瑟,天气在一夜之间转凉,随后慈宁宫就传出了太后病倒的消息,皇后连忙召集后宫嫔妃,急匆匆赶去慈宁宫探望太后。 一走到太后寝宫的外,皇后就立即问道:“太后娘娘的病情如何了?” 柳嬷嬷低头应道:“太后娘娘就是得了风寒而已,萧院正已经来过了,说是喝两帖药后就能痊愈。” 皇后闻言假装松了一口气,旋即回身看向众嫔妃,吩咐道:“本宫和贵妃她们进去即可,尔等在外面候着吧。” “是。”众嫔妃不敢有怨言,立即行礼应道。 苏溪随着皇后一起走了进去。 她们掀开帷幔走进去后,立马就看到了太后一脸病容的倚在床榻上。 看到皇后几人进来后,太后便咳嗽道:“咳……哀家这身子越发的不中用了,还劳累尔等跑这一趟。” 皇后快步走过去弯身握着太后的手,安慰道:“母后,您这说的是哪里话,萧院正都说了,您这只是个小风寒罢了,很快就会好的。” “您好好的养身子,后宫还有贵妃在呢,出不了什么乱子。” “是啊,太后娘娘。”苏溪附和道,“大家都是个安分的人,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的。” 太后闻言笑道:“有你们在,哀家很放心。” “哀家没事,你们快些回去吧,免得哀家过了病气给你们,那这就不好了。” “尤其是贵妃,贵妃现在还大着肚子呢,更应该小心些。” “那就让贵妃先回去吧。”皇后拍了拍太后的手背,抬眼看向苏溪,似有挑衅的说道:“如今后宫有贵妃管着,本宫清闲了许多,可以在这儿好好的陪您说说话。” “太后娘娘还病着,臣妾哪能放心的回去?”苏溪瞥了一眼柳嬷嬷,柳嬷嬷便赶紧让人搬了一张软凳进来。 软凳就放在皇后得身侧,苏溪径直坐下,伸手自然的拂开皇后覆在太后的手背上的后,笑道:“太后娘娘,您待会儿喝完药后,便好好的歇息。” “等过会儿,臣妾让人将瑬儿带过来陪陪您。” 太后被哄得高高兴兴,便推辞道:“咳咳……你有这份心就行了,瑬儿还小,可不能在哀家这里染了病气回去。” 皇后尴尬的收回被挤开的手,她看着苏溪,目光不禁一寒,道:“贵妃对您可真是用心,比臣妾这个儿媳做的要好多了。” 太后面不改色的应道:“是啊,要不贵妃讨皇上喜欢呢,不就是因为她温柔可人嘛。” “您和皇后娘娘过誉了,这都是臣妾该做的。”苏溪低下头羞涩一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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