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要被疼死了,这嬷嬷还要逼他练字! 大皇子气得抬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却听见“咔”的一声响,巨大的疼痛袭来,他瞬间哭得更大声了。 孙嬷嬷一看他这手腕软塌塌的耷拉着,立即暗道了一声不妙,赶紧走过来抓着大皇子右手查看。 她一捏大皇子手腕上的骨头,立马脸色大变,好像是脱臼了! “快去太医院将陶太医请过来!”她连忙转头吩咐道。 “是。”一旁候着的小宫女赶紧转身跑了出去。 孙嬷嬷不敢隐瞒此事,所以又派人去通知皇后了。 很快的,皇后就从正殿赶了过来。 皇后一走进殿内,就看到大皇子躺在床榻上嚎啕大哭,孙嬷嬷则是跪在床榻边上紧紧的抓住大皇子的手,不让他乱动。 “怎么回事?!”皇后快步走了过去。 大皇子一看到了皇后,立马就抽噎的喊道:“母后,儿臣的手断了!” 皇后看着大皇子无力耷拉着的右手掌,心脏猛然一跳,她脸色白了一瞬,质问道:“大皇子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孙嬷嬷立即应道:“回娘娘的话,方才在用膳时,殿下用手拍了一下桌子后,手就成这个样子了。” “您不必担心,殿下估摸着只是脱臼……” 皇后横了她一眼,怒道:“你是觉得脱臼是小伤?!” 孙嬷嬷闻言赶紧低下头来,请罪道:“老奴失言,望娘娘恕罪。” “老奴已经派人去请陶太医了,人很快就能到的。” 皇后坐在床榻上,将大皇子抱在怀里,心疼道:“寿儿别怕,等太医过来就好了。” “母后,儿臣真的没有说谎。”大皇子哭道,“儿臣的手好疼啊!” “母后,儿臣的手是不是断了?” 肯定是断了,不然他为何会这么疼? 皇后安抚道:“别怕别怕,你的手不会断的。” “陶太医还没到吗?!”她扭头恼怒的说道。 殿内的宫女闻言急忙跪了下来,喊道:“娘娘息怒!” 陶太医紧赶慢赶的来到了坤宁宫,他直接忽视了里面跪了一地的宫女,快速的走上前去,行礼道:“臣拜见皇后娘娘。” “陶太医不必多礼了,快过来看看大皇子的手如何了?”皇后立刻说道。 陶太医走到床榻前,拿起大皇子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只是脱臼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开口禀报道:“皇后娘娘,大皇子殿下的手骨是脱臼了,微臣将手骨接回来就没事了。” 皇后闻言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就行,她赶忙开口道:“那你赶紧给大皇子接好骨头吧。” “是。”陶太医应了一声,随即他握住大皇子的右手,一拉一推,只听见骨头轻微的响了一声后,就将手骨给复位了。 他抬眼看着大皇子,问道:“殿下,您还觉得疼吗?” 大皇子细细的感受了一下,带着哭腔的应道:“还疼。” 陶太医笑道:“没事的,微臣待会儿再给您行一套针法后,手就不疼了。” “来,您先平躺下。”他将大皇子放平躺下,旁边的医侍从药箱中取出针袋。 皇后连忙让开了位置给陶太医。 陶太医抽出一枚枚细长的银针扎在了大皇子手部的穴位上,皇后见陶太医连大皇子的左手都没放过,不由得蹙了一下柳眉。 扎了一会儿后,手上的疼感渐渐消失,大皇子才止住了眼泪。 半刻钟后,陶太医将银针都拔了下来,开口嘱咐道:“大皇子殿下这几日尽量就别用手,左手的情况还行,但右手起码得好好休养一个月才行。” 皇后迟疑的问道:“大皇子的手……” 陶太医面色一顿,说道:“皇后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出去说吧。”皇后望了一眼大皇子,转身走了出去。biqubao.com 等走到寝宫外后,陶太医才如实说道:“皇后娘娘,大皇子殿下的双手都有劳累过度的迹象,尤其是右手还损伤到了骨头,而后的两三个月中,您还需让大皇子尽量别用手了。” 大皇子手上的情况他大概能看得出来因为什么而损伤的,只伤到了手腕的位置,那估计是拿笔拿多了。 这和宫外那些以抄书作为生计的穷书生的手部劳伤很像,只是大皇子年纪小,骨头还没长全,骨头早就有了轻微移位的迹象,所以大皇子拍的那一下才导致了右手手腕脱臼。 不然的话,凭借大皇子那点力气也不至于将右手拍脱臼了。 但这事情不好明说,他只能将结果说出来。 皇后逼迫大皇子练字练到了右手脱臼,这种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对坤宁宫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皇后也明白这个道理,她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尴尬,径直颔首应道:“本宫知晓了。” 她以为大皇子是在找借口偷懒而已,却没想到大皇子是真的手疼。 “大皇子这个情况不用喝药,等明日同样是这个时辰,臣会过来再为大皇子行一次针。”陶太医恭谨的说道。 皇后勉强笑道:“那就劳烦陶太医了。” 她走回殿内,看到大皇子还在抱着被褥抽噎着,便开口道:“寿儿,陶太医方才与母后说了,你的手很快就能好的,你不用害怕。” “你先好好养伤,练字的事情也暂时先停了。” 大皇子抬头看着皇后,泪汪汪的说道:“母后,红菱嬷嬷呢?” “儿臣不要孙嬷嬷伺候,您将红菱嬷嬷还给儿臣吧。” 皇后闻言一怔,旋即应道:“好好好,母后待会儿就让红菱过来。” “不过,这孙嬷嬷不能走,就让她和红菱一起伺候你吧。” 可大皇子并不喜欢这个不苟言笑的孙嬷嬷,他固执的嚷嚷道:“不要,儿臣不要孙嬷嬷伺候!” 要是孙嬷嬷还在的话,那红菱嬷嬷就是想帮他也帮不了。 皇后叹了一口气,妥协道:“罢了,母后会将孙嬷嬷调走的。” 这次是她的疏忽,所以孙嬷嬷的事情就依大皇子的意思去办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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