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唧唧的,真麻烦……”佟丞小声的嘀咕道,在他看来,这些宫女就是多事。 大公主没在意他的嘀咕,说道:“你要是不想等的话,那就先过去好了,我们待会儿再过去。” 那个园子就在前面而已,她又不是不懂路。 即便她不懂路,但身边的宫女肯定是有人知道的。 佟丞不耐烦的摆摆手道:“那你们赶紧去问吧。” 芙蓉主动开口道:“奴婢过去请示娘娘她们,公主,您和两位殿下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皇后她们就在隔壁而已,又不远。 芙蓉径直走去了隔壁。 而皇后她们这边因为温宪公主的到来,气氛也不是很好。 “许久未见,皇后娘娘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温宪公主殷切的说道,这可不是她不想和苏溪她们攀谈,而是苏溪她们对她爱搭不理的,她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所以她就逮着皇后一个人来使劲的寒暄,以此来显示她和皇后的关系亲密。 皇后笑道:“你的气色看着倒是有些憔悴,可是近日来休息不好?” 温宪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天天和院里的那些姬妾斗,她气色能好才怪呢。 但家丑不可外扬,她又不能将这些事情往外说,不然人家还得说她这个公主连妾室都压不住。 “是……是啊,近日来夜里总是睡不着,所以气色就差了一点。” 苏溪瞥了一眼她,差不多两年没见,温宪公主这看着没有以前那般嚣张跋扈了,但皇后说的没错,温宪公主的气色真的很差,那眼底的青黑连脂粉都遮不住了。 想来是温宪公主的驸马又纳了几个本事厉害的姬妾吧。 “那温宪公主可要好好休息了。”苏溪莞尔笑道。 温宪公主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别人越是关心她,就显得她越没本事。 但现在苏溪可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了,温宪公主只能忍气吞声的说道:“劳烦贵妃娘娘挂心了。” 苏溪闻言颔首,便不说话了。 这时芙蓉走了进来,行礼道:“奴婢给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德妃娘娘,温宪公主请安。” “娘娘,佟大公子说是要带公主他们去园子里看投壶,特意让奴婢过来请示。” 德妃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她同意道:“你多带着两个宫女跟着大公主过去吧,别让人冲撞到她就行了。” “是。”芙蓉应道,随即她抬眼看向皇后和苏溪。 苏溪点头吩咐道:“木香,你过去看着大皇子吧。” “是。”木香赶紧应道。 皇后蹙了一下眉,问道:“他们怎么好端端想起去看人投壶了?” 芙蓉面色一顿,恭敬的应道:“是佟大公子提起的。” 她方才不是才说过吗? 皇后一听,望了一眼温宪公主。 温宪公主连忙说道:“雅歌投壶,丞儿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玩这个了,他许是见两位殿下待在屋子里太无趣了,才提起这事的。” 皇后收敛住眼中的不悦,应下道:“那就去吧。” “红菱,你过去跟着。” “是。”红菱赶忙应道,她与芙蓉几人立即退了下去。 她们走出去后,就发现大公主他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母妃同意了吗?”大公主先开口询问道。 芙蓉笑着应道:“娘娘已经同意,不过待会儿过去了,您可不能乱跑。” 二皇子一看木香也过来了,就知道苏溪也同意了,便高兴的说道:“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红菱走过去,说道:“殿下,从这里过去园子还有些脚程,要不奴婢抱着您过去吧。” 大皇子立马摇头道:“不要,我自己走就行了。” 他知道红菱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好全,所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那咱们赶紧过去吧。”佟丞看着身后跟着的好几个宫女,不由得撇了撇嘴,这排场还真是大。 对酒娱乐,雅歌投壶。 这是文人雅士,勋贵世家参加宴席时,必备的娱乐项目。 景泰殿的园子已经被少年们给占据了,赵相如和许成站在廊檐下,看着不远处的热闹景象。 “少年人的精力就是充沛。”许成感慨道,不像是他们两个,喝了两杯酒后,就立马找借口出来吹风了。 赵相如刚想开口附和,忽然就看到一群宫女簇拥着几个孩子走进园子里,他不禁挑眉道:“咱们这两位殿下也来了。” 许成循声望去,果然是看到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身影,他纳闷道:“他们这个年纪能看得懂投壶吗?” “投壶而已,又不是什么高深的门道,有什么看不懂的?”赵相如目光一暗,笑道:“走,咱们过去看看吧。” 这些少年人皆是朝臣之子,刚才都是在宴席上见过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所以他们一看到大皇子他们,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等有人回过神开口提醒了,他们才拱手作揖道:“吾等拜见大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大公主殿下。” 大公主赶紧说道:“尔等都快起来吧。” 她解释道:“我们就是过来看看的,你们继续投吧。” 佟丞望着众人,得意的说道:“我可是带着大公主他们过来看你们的,你们这会儿还愣着干嘛?” “继续投啊!” 他狐假虎威道:“大公主他们能够赏脸过来看你们投壶,这是你们的福气!” 哼,他方才过来时,这群人可没有这般恭敬。 不让他一起玩? 那就大家都别玩了! 大公主连忙和佟丞划清界限,道:“这是他自己的意思,我和两位皇弟只是好奇投壶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才特意过来看看的。” 佟丞脸色一变,当作没听到众人隐晦的嗤笑声,厚着脸皮站到大公主的身边,问道:“表妹,你应该听说过投壶吧?” 大公主应道:“听先生提起过。” 佟丞挑唆道:“既然是听说过,那你们不妨拿出些东西来给他们当赏赐,或是当做赌斗的彩头,只要你们赌对了谁赢,那就能从对方的彩头里挑出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 他看向二皇子挂在腰间的龙形玉佩,装作不经意的说道:“我看着睿表弟的玉佩挺不错的,不如拿出头当彩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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