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阁一下就没了两个宫女,在坤宁宫的特意嘱咐下,内务府很快就又给玉溪阁配备了两名宫女过来。 “奴婢芍药叩见主子。” 顾双娇望了一眼这个宫女,笑盈盈的将人扶起来,客气的说道:“不必多礼,你快些起来吧。” “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但皇后娘娘那里还得要你多帮我说几句好话才行。” 芍药低头拘谨的应道:“皇后娘娘是让奴婢过来伺候您的,奴婢不敢造次,您有什么吩咐直接和奴婢说就行了。” 顾双娇一听这话,心中越发确定这人就是皇后那边的人了,她立即笑道:“好了,我与皇后娘娘是一道的人,只要你不背叛我的话,我定然不会亏待你的。” 芍药赶紧跪下应道:“是,奴婢定会事事以您先的。” 顾双娇见状满意道:“那在皇后娘娘面前……你要知道分寸才行,有些事可以说,有些不能说,这些你都要分得清楚。” “是,您说可以说的,奴婢才会往外说,您说不能说的,奴婢一定会守好自己的嘴。”芍药从善如流的应道。 顾双娇见人训得差不多了,才改口换话题道:“那这几日你可要好好的看住顾双月,别让她跑出去了。” 她将芍药当成皇后的人,自然而然的就认为芍药是知道她和顾双月互换身份的事情,所以说起这事来时毫无顾忌。 芍药低垂的脑袋,闻言不禁面露古怪,但她还是顺从的应道:“是,奴婢会看好她的。” “行了,你先下去吧。”顾双娇摆摆手,将人打发了出去。 她得再观察这宫女一段时间,看她是否有好好听话,这样到时候才方便再对顾双月下手。 毒哑的惩罚对于顾双月来说,还是太轻了,要是能将她那双弹琵琶的手给废了才好呢。 “是。”芍药恭敬的退了下去。 玉溪阁内一共就这几个奴才,顾双月又被顾双娇以养病为由限制在了屋子内,为此顾双娇是做足了表面功夫,不仅亲力亲为的照顾顾双月,她甚至是给顾双月亲尝汤药。 但顾双月反而表现得十分暴躁,这下连在玉溪阁内待了一段时间的宫人们都相信了顾双娇才是真正的“月美人”。 毕竟在她们的眼中,月美人是温婉柔和的,而顾美人才是那个暴躁野蛮的。 即便是顾双月整日被关在房内,她们丝毫也没有起疑,就连新过来的银菊也同样如此。 顾双月每天都被锁在房内,不见天日,每日三顿膳食都是顾双娇亲自送过来的,根本就不给她接触其他人的机会。 今日亦是如此。 “妹妹,又到酉正时辰了,你该起来用晚膳了。”顾双娇款款走过去,温柔的唤道。 顾双月僵硬的翻身从床榻上下来,看都没看顾双娇一眼,径直走到了外间去。 银菊一看到她,赶紧行礼道:“主子,奴婢已经备好晚膳了。” 顾双月走过去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面上写道:“你去将笔墨……” 还没等她写完,顾双娇就走了出来。 “妹妹,你别胡闹了,快些用晚膳吧,你待会儿还要喝汤药呢。”顾双娇直接将茶杯往桌面的上水渍一划,那几个模糊的字眼就全部被抹掉了。 银菊也没能看清,便一同附和道:“太医说过了,您一定要按时喝药才行,这样您脸上的红疹才能早日消掉。” 她上前去扶住顾双月,小心得说道:“您坐下用膳吧,奴婢为您布菜。” 顾双月回头蹙眉望了一眼顾双娇,不禁有些泄气,玉溪阁的人根本就不听她的话,她们的眼中只有顾双娇! “妹妹,你是不是没有胃口啊?”顾双娇装腔作势的关心道:“可是太医说了,你现在只能吃些清淡的,等你的脸好了之后,姐姐就使银子给御膳房给你做些好吃的。” “但你这会儿就别任性了,也别为难银菊,她也是为了你好。” 银菊闻言感激的看了一眼顾双娇,她早就听闻了玉溪阁的顾美人不好伺候,可这是内务府那边的安排,容不得她拒绝。 不过幸好的是,这里还有月美人在,月美人事事亲为的照顾顾美人,她反而成了最轻松的人。 她鼓起勇气的劝说道:“主子,月美人也都是为了您好,只要等您好了之后,您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 顾双月一听,立即扭过头去冰冷的瞥了一眼她,咬牙想着,她才是月美人! 顾双娇是假冒的! 银菊被瞪得后退了一步,顿时不敢多话了。 顾双娇见此景时,心中有些得意,她假惺惺的抬手压住顾双月的肩膀,强迫顾双月坐下,道:“好了,你就别生闷气了。” 随即,她抬头看向银菊,吩咐道:“你下去吧,我来给她布菜。” “是。”银菊没有多想,立刻就点头应下了。 等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后,顾双娇立马就变脸了,冷笑道:“你爱吃不吃,不吃饿死算了。” “你以为现在还有人关注你的死活吗?” 顾双月径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根本就不管顾双娇的独角戏。 顾双娇不由得恼怒起来,将顾双月的筷子抢过来,扔在地上,不悦道:“我在与你说话呢,你耳朵是聋了吗?!” 顾双月嗤笑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水就往顾双娇的脸上泼去,废话这么多,要不是她开不了口说话,她高低得要骂回去。 整日糊着泥巴装菩萨,她看了就恶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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