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阁内,顾双娇看见顾双月抱着琵琶回来了,她两眼一翻,隐晦的白了一眼顾双月,嘀咕道:“整日抱着那把破琵琶,这辈子就跟琵琶过算了!” 可她定睛一看,看到了顾双月主仆二人脸上都是带着喜意的,心中立即咯噔了一下,赶紧吩咐道:“翡翠,你去打听一下,看月美人方才是去哪了?” 翡翠一怔,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顾双娇眉头紧皱,脸色非常的难看,这顾双月出去该不会遇见圣驾了吧? 不然怎么会一副春意盎然的模样从外面回来? 该死的,她为何没有这个运气? 顾双娇焦急的等待着翡翠回来,直到临近午时的时候,翡翠才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 “如何?” “打听到了吗?”顾双娇焦急的询问道。 翡翠喘了口气,回话道:“主子,奴婢打听到了……” “月美人今日早上去的是桃园,但未曾听说陛下去过桃园。” 顾双娇闻言立刻就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她都没能见到陛下,顾双月怎么能排在她的前面呢! “但是……贵妃娘娘去了桃园,月美人估计是碰上了贵妃娘娘。”翡翠大喘气的说道。 顾双娇一听,当即脸色一变,着急的问道:“她碰见了贵妃娘娘?” 从顾双月那一脸喜悦来看,绝对是和贵妃娘娘相聊甚欢……可恶,怎么好事都被顾双月给占了! “你待会去提午膳的时候,顺便再去取些点心回来,咱们一会儿过去寻月美人。” “是。”翡翠赶紧应道。 午时过后不久,顾双月此时已经用完了午膳,正打算午歇时,却看到顾双娇上门了,她脸色瞬间一垮,不欢迎道:“你过来做甚?” 顾双娇立即走过去赔笑道:“姐姐,昨日的事情是我不好,所以我就让翡翠准备了你爱吃的山药糕,特意过来给你赔罪的。” “这次我是真心悔过了,以后定不会再做这些无理取闹的小事来烦你了,你就消消气吧,好不好?” 顾双月见她认错的态度比以往都要好,态度不由自主的就松动了一些,语气缓和道:“行了,我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你不必如此。” 顾双娇悄悄的打量着顾双月的脸色,娇笑道:“姐姐宽仁大度,但这错妹妹不能不认啊。” 她亲自将食盒里的点心摆出来,还给顾双月倒了一杯茶奉过去,试探的问道:“姐姐今日又出去练琵琶了吧?” “嗯,对啊。”顾双月接过茶水,点头应道。 顾双娇笑盈盈的说道:“那姐姐下次出去练琵琶时,可否将我也带出去,我一个人待在玉溪阁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顾双月没有起什么疑心,只是单纯的疑惑道:“你不去皇后娘娘那里了?” “皇后娘娘那里也不能经常去啊。”顾双娇佯装无奈道,“我都还未侍寝,去坤宁宫的次数多了,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而且我和其他新人的关系也不好,除了你,我就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了。” “所以你就答应我吧?”她拉住顾双月的衣袖央求道。 “这倒也是……”顾双月犹豫道,“可你又不喜欢琵琶,即便是和我一起出去练琴,到时候肯定也会觉得无趣的。” 尤其是她下次说不定还会遇见贵妃娘娘,虽然贵妃娘娘宽宏大量不会计较之前顾双娇的事情,可两人见面难免会有些尴尬。 认真的想了想,顾双月还是摇头道:“算了,你还是别与我出去练琴了,你若是觉得得无聊的话,那等我回来后再陪你去御花园那边逛逛。” 她自认为这个方式是最好的了,可以两者兼顾,可顾双娇一听,立马就绷不住了,放开了顾双月的手,甩脸色道:“我看你就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所以才不敢带我出去的!” 顾双月听得一头雾水,蹙眉道:“你在说些什么呢?” 她是出去练琴,又不是出去和别人比试琴艺,哪来的风头可抢? 顾双娇抱着手臂,冷脸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日在桃园时碰见了贵妃娘娘,你就是怕我去了之后,会在贵妃娘娘面前抢了你的风头!” 顾双月闻言一顿,忽然笑了笑,扭头看着顾双娇,说道:“我就说你怎么好端端的扫跑过来呢,原来是听闻此事啊……” “可你不是正巴结着皇后娘娘吗?” “怎么这会儿还打起了贵妃娘娘的主意?” 顾双娇目光一闪,狡辩道:“什么叫做我打贵妃娘娘的主意,我只是因为之前在储秀宫时,得罪过贵妃娘娘,所以才想着去给贵妃娘娘赔罪的。” “可我又见不着贵妃娘娘,所以才会想着和你一道出去的!” “得了吧,你要不听听你方才说了些什么?”顾双月无语道,“前言不照后语的,你这是当我是傻子呢?” “我不管你是抱着什么心思,反正你是不用想着借我来靠近贵妃娘娘!” “若是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 顾双月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顾双娇闻言脸色一黑,气愤道:“好好好,你是丝毫不顾及咱们得姐妹情谊是吧?” “你有这种东西?”顾双月不客气的讽刺道。 “六安,送客!” “是。”六安赶紧应下,她走上前来,望着顾双娇,恭敬的笑道:“顾美人,我家主子要歇下了,您请回吧。” 顾双娇眼中闪过一抹恼怒,冷哼了一声,直接甩袖而去。 不同意就不同意,有什么了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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