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都是姿色出众的美人,而且又是感情深厚的双生姐妹,不如都留下牌子,这日后说不定也能成就一番佳话呢。” 淑妃眼波流转,视线落在了苏溪的身上,又说道:“当初贵妃娘娘不也是姐妹两人在宫中吗?”biqubao.com 金昭容反对道:“淑妃娘娘此言差矣,这宫中的同府姐妹无数,可她们的相貌并不相同,若是在民间还好……” “可在宫内的话,吾等要是认错了,宫女太监也认错了,那这岂不是闹笑话?” 皇后不悦的扫了一眼金昭容,改口问道:“贵妃是觉得只留一人好,还是两人都留下好?” “既然皇后娘娘问了臣妾,那臣妾就直说好了。”苏溪直言不讳道,“那自然是只留一人比较好,毕竟臣妾也怕认错了人。” “是吗?”皇后笑了一声,说道:“但本宫倒是觉得两人都留下才是最好的。” 她侧头吩咐道:“两个都留牌子吧。” 众嫔妾闻言一静,但也没人开口反对。 苏溪微微一笑,颔首道:“您的侄女,您决定就好。” 皇后没有看众嫔妃的脸色,径直摆手道:“去吧。” “是。”太监立刻端着玉牌子走了下去。 顾双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接过牌子,与顾双娇齐声应道:“谢皇后娘娘恩典。” 旋即,她们两人起身缓缓退了下去。 回到小偏殿内后,顾双娇拿着玉牌子,得意的瞟了一眼吴玉娇,高傲说道:“我和姐姐都留了牌子,尔等虽然容貌稍差一筹,但也是有希望的。” 可惜的是,并没有人搭理她。 秀女们都在相互攀聊,连眼神都没给过这边。 “哼!”没有人恭维,顾双娇自觉无趣,捏紧了玉牌子,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等她入宫得宠后,她定要这些人好看! 时间一点点过去,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直到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时,殿选才结束。 因为是限制了入宫的秀女名额,所以今年新人一共就十五个人,但如何安排每人的位分和住处也是个讲究。 但这些事情,苏溪她们就干涉不上了。 皇后很想给顾双月她们高一点的位分,但她还是克制住了,依旧沿用往年的那一套,索性将新人都册封为了七品美人。 “娘娘,凌霄阁已经修缮好了。”红月提醒道。 “凌霄阁虽好,但这玉溪阁也不错。”皇后有些犹豫不决,头疼道。 凌霄阁是在坤宁宫这边的,将顾氏姐妹安排在这里,那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能尽收眼底。 可玉溪阁离养心殿近,可能会有遇见皇帝的可能。 但玉溪阁离坤宁宫远,虽然可以安排人在她们身边盯着,可到底还是不如放在眼底方便。 良久之后,皇后闭眼道:“算了,将她们安排在玉溪阁吧。” 要先侍寝,才有怀龙胎的可能。 “这凌霄阁就让……凌美人和陆美人住进去吧。” “是。”红月低头应道,提笔记了下来。 皇后猛然睁开眼睛,忽然笑道:“将那尚美人安排在玉兰阁吧。” 尚昭容不是很讨厌这个庶妹吗? 那她就让她们两人日夜相对! 对此,尚昭容早有预料,所以在看到尚婉儿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多年未见,见姐姐安好,婉儿就放心了。”尚婉儿主动的走上前去行礼,羞怯的笑道。 尚昭容冷冷的笑道:“不用这般假惺惺的,本小主看着就是厌烦。” “你住在玉兰阁可以,但安分点,别来这边烦本小主!” 尚婉儿为难道:“可父亲嘱咐过婉儿,让婉儿进宫后好好的伺候姐姐……” 她伸手抓住尚昭容的手,笑道:“姐姐,您放心,若是妹妹得宠了,定会好好照顾您的。” “啪——”尚昭容将她的手重重的拍掉,抬手掐住了尚婉儿的下巴,嗤笑道:“别和我来这套!” “在父亲眼中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伺候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就是使了什么计将进宫的机会抢了过来而已,刚进宫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真是好大的胆子!” “啪——”尚昭容直接甩了一巴掌过去,尚婉儿的左脸瞬间就红肿了。 “你……”尚婉儿震惊的望了过去,她没想到尚昭容竟然敢在这里动手,所以根本就没防。 “呵,这副得意的嘴脸还是等你侍寝后,再在我面前摆出来吧。”尚昭容冷笑了一声,径直带人回去了。 尚婉儿脸色立即变得阴沉,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嫔妃罢了,还摆出这副高傲的样子,真是惹人生厌。 尚昭容回到寝宫后,生气得拍了一下桌子,恼怒道:“这个贱人!” 舒儿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子,您别生气了,她就是一个七品美人,她要是敢再惹您,您就教训她便成,即便是皇后娘娘也不好说些什么。” “行了,别提她了!”尚昭容不爽的说道。 道理她都懂,可她一见到这个贱人,她就来气。 她小声的骂道:“真是个扫把星……” 以前在府里专门气她母亲,现在还进宫来气她,她果然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所以这辈子才会遇到这种心眼如针细的庶妹。 舒儿讨好的笑道:“您快别生气了,要是气坏了身子,那旁人就该高兴了。” “现在皇上眼中就只有贵妃娘娘一人,这尚美人肯定是没有机会侍寝的,不得宠的话,那她的位分一辈子都要在您之下。” 尚昭容一听,心中的怒气才消散了一些,冷静的说道:“皇后将她安排在我这里无非就是为了膈应我罢了,我才不会如了她的意呢!” “你去拿点银子去御膳房,今日的午膳多备些好菜。” “是,奴婢这就去办。”舒儿松了一口气,笑着应道。 但被膈应的何止是她一个人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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