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花了好几日的时间将嫔妃的名册整理出来,便即刻开始安排,终于在中秋佳节过后,在众嫔妃都过来坤宁宫请安时,她将此事又重新提了一下。 “尔等的宫殿已经安排好了,等会儿本宫会让高要去宣读凤谕,尔等尽量在两日内搬过去即可。” 众嫔妃一听,她们还能说什么? 她们只能应道:“是。” 请安结束后,她们各自回宫后不久,皇后的凤谕就下达了后宫。 尚婕妤看着面前这两个面面相觑的小美人,脸色不禁一黑,要不是顾及着修养,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这么小的阁子,她觉得住两个人都已经是极限了,结果皇后却给她塞了两个人过来! 崔美人和林美人站在门外更是尴尬,她们也是来到了玉兰阁,才知道皇后是安排她们三个人住在一起啊。 “尚婕妤,此事并非我们所愿,您要是有什么意见尽可去找皇后娘娘,但现在可否先让嫔妾两人将东西搬进去?”崔美人好言好语的劝说道,她们两个心中也对皇后这个安排觉得不满。 但是她们已经搬出了原来的阁子,没有回去的道理,可尚婕妤让宫人将她们拦在门口外,硬是不让她们进去。 有什么不满,你冲着罪魁祸首去啊,为难她们这两个小嫔妃有什么用啊?! 尚婕妤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霸道的说道:“你们不能进去,皇后娘娘我会过去说的。” “走,去坤宁宫!”她带着贴身宫女舒儿,气势汹汹的往坤宁宫去了。 而坤宁宫这边,皇后正用完午膳,打算小歇,结果红月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禀报道:“娘娘,尚婕妤求见。” 皇后不悦道:“不见,让她晚些再过来。” “娘娘,尚婕妤是为了重新安排宫殿的事情来的。”红月提醒道,“她恐怕是心中有所不满。” 她们可以不在意尚婕妤,但国公府不能不在意尚斐。 要知道他们这位吏部尚书可是很疼爱尚婕妤这个女儿的,她们这头为难完尚婕妤,指不定过两日国公府的人就会在朝堂上吃瘪。 皇后闻言按捺住了心中的不悦,忍让道:“让她进来吧。” “是。”红月低头退了下去,将尚婕妤给迎了进来。 尚婕妤喜眉笑眼的走上前给皇后行礼,请安道:“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冷淡的说道:“你过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尚婕妤见皇后这个态度,暗自咬了咬牙,可面上依旧笑道:“皇后娘娘,嫔妾是为了重新安排宫殿的事情来的。” “玉兰阁一共就只有六个房间,您安排三人住一处,是不是太拥挤了一些?” 皇后不禁蹙眉,抬眼看向尚婕妤,她虚伪的笑道:“尚婕妤,玉兰阁在后宫的小阁子中已经不算是小的了,云烟苑更小,可也能住进三人,想来你们玉兰阁也是可以的。”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唯独尚婕妤自己一个人在闹,真是娇气得很。 尚婕妤脸上顿时就没了笑意,其他人能忍,可不代表她也能忍啊。 她都没打算去争宠了,可现在皇后连住得都想让她住得舒适……尚婕妤心中的怨念越来越大。 她瞬间冷脸说道:“可一个阁子寻常就是住两位主子的,皇后娘娘如今这般安排,是想委屈吾等这些老人,而去讨好未进宫的新人吗?” “够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 “本宫这样安排自有本宫的道理,尔等只是嫔妃,遵从凤谕即可!”皇后面色不渝道。 她堂堂一个皇后,什么时候轮到被嫔妃质疑了? “皇后娘娘,嫔妾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后宫嫔妃本来就少,即便是一人住一个阁子也是可以的,可您偏偏非要这般安排,难道明年的大选,您是打算选个百八十个新人进宫吗?” 尚婕妤一肚子的怒火,从江淮回来后,她就没过几天的好日子,现在遇上这种恶心事,她能不生气吗? “尚婕妤,您怎能和皇后娘娘这般说话?”红月目光一沉,呵斥道:“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难道连这点小事都征求您的同意吗?!” 尚婕妤闻言,冷冷的瞥了一眼红月,随后转头看向皇后,她长舒了一口气,退让道:“嫔妾不是对皇后娘娘的安排不满,只是觉得玉兰阁太小,装不下三位主子,所以还望皇后将另外一位美人安排到别处去。” “行了,本宫的凤谕是不会更改的。”皇后沉声道,“其他嫔妃都能接受,为何你不行?” 她语重心长的说道:“尚婕妤,这里不是尚家,你莫要将娇惯的性子带到后宫中。” 让她改就改,那她身为皇后的威严何在? 尚婕妤眉眼一垂,问道:“皇后娘娘真当要这般安排?” 皇后掀开眼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凤谕已下,怎能随意更改。” 好好好……尚婕妤深深地望了一眼皇后,行礼告辞道:“那嫔妾先退下了。” 她径直走了出去。 等离开坤宁宫后,舒儿瞟了一眼尚婕妤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主子,要不您……”将就一下? 尚婕妤面色瞬间变得铁青,吓得她将剩下的半句话给吞了下去。 “走吧。”尚婕妤抬头望着廊外的天空,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将事情闹大了! 回到玉兰阁后,尚婕妤就松了口,同意让崔美人和林美人搬了进去。 崔美人和林美人不敢看尚婕妤的脸色,心惊胆战的将东西搬了进去,不用问,她们也能猜到,定是皇后娘娘那边没给尚婕妤什么好脸色看。 只是尚婕妤受了气,苦的恐怕会是她们两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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