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和凌嫔几人匆匆赶到,刚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个场景,她急忙开口制止道:“温宪,你快住手!” 她知道温宪公主口无遮拦的性格,所以才特意将温宪公主带过来这边,为的就是让开口针对安昭容,但她可没让温宪公主动手打人啊! 皇后快步走过去,将温宪公主的手给扯了下来,呵斥道:“安昭容还怀着龙胎,你莫要放肆!” 欣嫔在一旁添油加醋道:“幸好皇后娘娘来的及时,不然的话,温宪公主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呢!” “温宪公主也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依旧是那个见风就是雨的性子,一进门二话不说就要打人,不知道还以为这里是佟府呢!” 温宪公主将皇后的手给甩,指着欣嫔气到语无伦次道:“你……你……才是一把年纪的人呢!” 欣嫔却点头道:“是啊,本宫确实已经老了啊。” 温宪公主说不过欣嫔,上前跨了一步,作势就要抬手打人,皇后眉心一皱,将温宪公主往后一扯,怒道:“够了!这里是皇宫,你莫要再撒野了!” 皇后心中已经开始后悔了,她一开始的本意只是想让温宪公主开口贬低安昭容而已,怎么现在闹着闹着就成现在这个情况? 而且这没脑子的蠢货竟然还想动手打人?! 凌嫔站在后方,扫了一眼苏溪,柳眉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打圆场道:“方才温宪公主说了是听到佟小公子哭了,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温宪闻言这才想起自家儿子,连忙将儿子拉起来,一边关心道:“丞儿,你没事吧?” 一边指责苏溪和欣嫔道:“还不是因为她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辱我儿,不然本公主才懒得和她们计较呢!” “呵……”苏溪笑道:“温宪公主这把净会颠倒黑白,嫔妾和欣嫔好端端坐在这里歇息,令郎突然跑进来闹事,还咬伤了嫔妾的人,这事到了您的嘴里,却成了嫔妾和欣嫔娘娘错?” “您才是真的伶牙俐齿呢!” 皇后看向温宪公主,心中颇为无语,你当别人闲得慌啊? 还欺辱你儿? “温宪,你应当是误会安昭容和欣嫔了,她们两个不是这样的性子。”皇后好声好气的说道,像极了一个劝架的老好人。 温宪公主眼中划过一抹恼怒,扯着皇后的手臂,哭哭啼啼道:“皇嫂,她们定是在诓您呢!” “丞儿平日里懂事乖巧,像个小大人一般,才不会因为一只什么青鸟就如此哭闹呢!” “定是她们动手打了丞儿!” 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家儿子的德性,但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要不是不将责任全部推到安昭容和欣嫔身上,那她岂不是又要丢脸了?! 苏溪瞥了一眼温宪公主,冷漠道:“温宪公主要是不信,那嫔妾就去让人请陛下过来评评理吧,陛下英明神武,到时候定能判出是谁的错!” 她转头吩咐道:“青竹,你去将陛下请过来。” “是。”青竹低头应道,转身刚想走出去,立刻就被凌嫔伸手拦住了。 凌嫔劝说道:“这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何必闹到陛下面前呢?” “是啊,温宪,你怎能如此无理取闹呢?还不快给安昭容和凌嫔道歉!”皇后盯着温宪公主,眼神中含着警告。 这篓子要是捅到了陛下面前,她能指望陛下会站在温宪这边? 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温宪公主被苏溪的气势和皇后的警告给震住了,给欣嫔道歉就算了,但要她给安昭容这个狐媚子道歉……这是不可能的! “皇嫂……” 皇后用力扣住温宪公主的手,凑到她耳边低声提醒道:“陛下独宠安昭容,若是安昭容真的将陛下请了过来,你以为陛下会帮你?” “而且你不是还要替丞儿求陛下开恩典,让他进崇文馆读书吗?” “若是因此事惹怒了陛下,那本宫也帮不了你了!” 温宪公主闻言脸色瞬间一白,自己脸面和儿子的前途,哪个更重要? 皇后见温宪公主还继续犟着,放开温宪公主的手,淡淡的说道:“既然温宪你觉得自己没错,那就让陛下过来评理吧。” 反正遭殃的又不是她,她最多只会因为温宪公主惹陛下对她不满罢了。 温宪公主见皇后真的不理会她了,顿时心里一慌,道:“皇嫂,我……” 凌嫔眼神闪烁,走过去握住苏溪的手,态度温和道:“今日是个好日子,你还怀着龙胎,别为了这些小事气坏了身子。” “不如就让温宪公主给你们敬杯茶,道声歉后,就将这事给抹掉吧。” 凌嫔给温宪公主使眼色道:“是吧,温宪公主?” 温宪公主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下去,勉强笑道:“是啊,不过是个误会而已,说开就好了。” “来来来,安昭容和欣嫔先坐下。”凌嫔扯着苏溪的手,让苏溪先坐下,然后转头吩咐道:“方才端上来的茶水和点心,都还没动过呢,春桃你快去将那壶茶水端过来吧。” “是,奴婢这就去。”春桃点头应道,快步走了出去。 苏溪又不是真的想为了这些事情去惊扰皇帝,便冷脸坐着,就等着温宪公主给她敬茶道歉。 欣嫔见状也不得寸进尺了,也坐了下来,静静的等着。 因为是去隔壁房间端的茶水,所以春桃很快就回来了。 众人纷纷落座,看着春桃倒了两杯茶水,将其中一杯茶奉到温宪公主面前。 温宪公主端起来这杯茶,不甘心的走到欣嫔面前,低头道:“是温宪误会了欣嫔娘娘,还望欣嫔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将此事记在心上。” 欣嫔也没有为难她,接过这杯茶,轻抿了一口,凉凉的应道:“温宪公主知错就好。” 春桃又将另外一杯茶给端过来给温宪公主。 温宪公主接过这杯茶,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苏溪,不禁觉得寸步难行。 凌嫔望了一眼温宪公主手里的茶,抬手抚弄了一下鬓发,轻声开口提醒道:“温宪公主,天凉,再等下去,这杯茶也要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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