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溪不知道太后娘娘是这个的意思啊,赏赐拿回来后,她就只能看着这人参陷入了沉思,思考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一株人参说贵重是贵重,但她也不稀罕,而且问题是太后怎么好端端的给她赏赐。 不仅是她会多想,其他嫔妃也会想多的。 这事情就算她不说,皇帝那边也会知道的,那她还不如先发制人,亲自去一趟养心殿将这事情说了。 想通后,她便吩咐道:“去备些汤水和点心,待会儿咱们去一趟养心殿。” “是。”青竹应道。 因为今日不用上朝,所以皇帝特意定下这个时间去巡视六部,整整花了一个上午时间后,他才将六部给走了一遍,尤其是刑部,吏部,户部这三个地方,他还仔细翻阅了近些年的卷宗。 等到他回到养心殿时,都已经错过了午膳的时间,不过元忠趁着皇帝去沐浴洗漱时,就去膳房吩咐御厨们准备午膳了。 苏溪是先让元术去探查了一下皇帝是否回养心殿了,才出发的。 等她到养心殿时,皇帝恰好更衣完。 元忠快步走进来禀报道:“皇上,安昭容来了,现在正在偏殿中等候。” 苏溪正得宠着,又怀着龙胎,所以就被迎去偏殿坐着等候了,要是换作其他人就没有这份殊荣了。 皇帝一怔,道:“将人请进来吧。” 苏溪很少到养心殿找他的,今日过来应该是有事吧? “是。”元忠低头应道。 没过一会儿,苏溪就走了进来,恰好看着有不少人正摆弄着膳食,她给皇帝行礼请安道:“嫔妾给陛下请安。” 青竹一看就知道这应该是皇上的午膳,便将准备的汤水和点心都交给了元忠。 皇帝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走到内殿室中,让苏溪坐在龙塌上,才开口问道:“爱妃怎么过来了?” 苏溪关心道:“嫔妾过来是有件事想和您说,要不您先用膳吧,别饿坏身子了。” “不急,爱妃先说是何事吧。”皇帝笑道。 苏溪闻言斟酌道:“太后娘娘今日让人送了赏赐过来,是一株将近四百年的人参,嫔妾觉得太贵重了,没敢收,但太后娘娘身边的柳嬷嬷劝了嫔妾好几次,嫔妾不好再推辞,就只能先收下了。” “只是嫔妾后来让人去查了一下,太后就单独赏赐了嫔妾,嫔妾这心中越想越觉得不安,便想着过来和您说一声,您说太后娘娘这是何意?” 苏溪伸手抓住皇帝的手臂。 皇帝一听就知道了太后的用意,应该是为了那个宫女的亲事,但他没想到太后会从苏溪这边下手。 他看着苏溪忐忑不安的样子,安抚的拍了拍苏溪的手,便解释道:“太后前几日求了朕一件事,朕没有应下来。” “太后身边有一个宫女,她想让那个宫女从皇宫中出阁。” 苏溪闻言一愣,诧异道:“宫女?” 自古以来能从皇宫中出嫁的只有公主,还没听说过宫女嫁人还从皇宫里出阁的。 “嗯,那个宫女是柳嬷嬷的女儿,很小的年纪就进宫了,可以说是在太后的慈宁宫长大的。”皇帝点头道。 这样一说,苏溪就明白了。 意思就是这宫女和太后是有些情分在的,而且这感情很深,要不然太后也不会和陛下提这个事情了。 “皇后娘娘那边应下了?”苏溪试探的问道。 “应下了。”皇帝平静的说道,皇后和太后的关系还行,所以不会不应允的。 苏溪恍然道:“所以太后赏赐给嫔妾人参,就是为了求您答应此事,那您要应许吗?” 从皇宫中出嫁对于一个宫女来说,可谓是天大的殊荣了。 皇帝反问道:“爱妃觉得呢?” “嫔妾也不清楚这些事情,您做主就行了。”苏溪打马虎眼道,这可是开先例的事情,她可不敢插嘴。 “那这人参嫔妾待会儿就让人送去慈宁宫,归还给太后娘娘吧。” 这人参果然是个烫手的山芋,她一开始就没想收下的。 “不用送回去了,这人参你就留着补身子吧。”皇帝虽然看不上这株人参,但他看得出来太后是真的对那个宫女不一般,他原本是打算拖个几日再答应的。 但这会儿太后都送礼送到了玉溪阁,那他就做个顺水人情吧。 虽然已经猜到了皇帝的意思,但苏溪还是忍不住确认道:“您这是要应下吗?” “嗯。”皇帝点头道:“这不过是件无伤大雅的小事。” 答应就答应吧。 苏溪这才劝道:“那您快些去用膳吧,这几日您忙归忙,但还是要多顾着点龙体。” “嫔妾也不好多留耽误您处理朝政,那嫔妾就先行回去了。”她起身道。 皇帝对苏溪这般依赖他的样子很受用,便笑道:“那朕让元忠送你回去。” “好。”苏溪笑着应道,没有推辞。 元忠便走在前面引路,而且送苏溪回去肯定不止他一个人,所以苏溪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却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因此后宫有不少人都知道了苏溪去了养心殿,再往下一查,太后赏赐苏溪的事情她们自然也知道了。 秋兰殿内,孙贵人挺着大肚子,来回踱步,不敢置信的再次询问道:“你刚刚说太后赏赐安昭容了?” 知秋用力的点头道:“是,这事情都传遍后宫了。” “而且奴婢听闻是太后娘娘是因为安昭容怀育龙胎有功,特意赏赐了一株人参,让安昭容好好养胎。” “而且那株人参听说是四百年份的,可贵重了。” 饶是知秋一直都很沉稳,但太后这举动确实是惊到她了。biqubao.com 同样是怀着龙胎,凭什么只有安昭容一个人有赏赐? 那她家主子呢? 她也不妄求太后会赏赐些贵重的东西给主子,但你好歹面子上要一碗水端平,象征性的也给她们秋兰殿一些赏赐吧。 现在安昭容和主子两个都怀着龙胎,而太后娘娘却独给了安昭容赏赐,这是置她家主子于何地? 这意思不就是安昭容这肚子要比她家主子要贵重得多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53/738976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