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昭容?”金贵人皱眉不解道:“这和安昭容有什么关系?” 欣贵人也不嫌弃金贵人脑子转不过来,耐心的解释道:“方才在坤宁宫时,安昭容说的话给我提了个醒。” “将消息传出去的人和是害死猫的人必定是同一个人。” 金贵人一懵,“然后呢?”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你我都知道了这下手的人就是皇后,她为的就是想一石二鸟。” “除去你之后,还能斩断大公主与我之间的联系,这样凌嫔就能顺顺利利的将大公主收下。” “既然她喜欢用这一套,那我们就以牙还牙便是。” 金贵人迟疑的问道:“如何以牙还牙?” “我身边的大宫女有一个应该是皇后的人,而且另一只耳坠应当是在皇后的人手中。” “她捏造了这些所谓的证据就是想让我到时候有苦说不出,最终只能百口莫辩的认下责罚……” 欣贵人坐直了身板,笑着说道:“是啊,但耳坠现在不是在你的手中吗?” 金贵人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是啊,是她想岔了,现在这只耳坠在她的手中啊! 那皇后到时候肯定拿不出来的这只耳坠的。 至于另一只找不找得回来都不重要了。 “你直接将这只耳坠扔进到莲湖里,往深处扔,到时候皇后找人出来指证你时,你就让梨儿一口咬定这耳坠早就不见了。”欣贵人点明道。 一只不知道是用什么石料打磨的耳坠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丢了就丢,这不是很正常吗? “只要你不认,皇后那边又没有证据,皇后也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若是皇后不顾青红皂白的就训斥你,责罚你,你就让金家出手,在朝堂上奏申斥皇后和国公府,反正你们金家和国公府不合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了。” 金贵人听完后,眉眼一舒展,若有所思,这话说的在理。 在后宫里,皇后是最大。 但出了后宫,那就不一定是皇后说了算的。 她若不认,皇后又没有确凿的证据,能拿她奈何? 最多是皇后恼羞成怒,小罚她一场罢了。 她只是六品贵人而已,再被降位份的话,那她岂不是连今年刚入宫的新人都不如了? “那……我要如何配合你?”金贵人犹豫道。 欣贵人眼皮一掀,抬头看着她,问道:“你们金家在宫中应该安排有线人吧?” 金贵人闻言心里一惊,眼神不禁有些躲闪。 南疆府一带因为多部族群分,自古以来都是频生混乱,所以她的父亲虽然只是个五品武将,但作为南疆的镇城使,他的手头上是有兵权的。 再加上他们金家可是江淮一带的大士族! 在前朝的时候,金家甚至还出过一位丞相,但因为在本朝建立后,金家将重心放在了经商上,所以权势慢慢偏离了朝堂。 不过有她的父亲在,以及金家其他出仕的人在,金家在朝堂上也是能说上话的,不然的话,他们哪来的底气去和国公府作对? 所以金家在后宫中还真的是安排有线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有是有,不过不是什么要紧的职位罢了……”金贵人踌躇的点头承认道。 欣贵人笑道:“一件小事而已,只要你这边的人将事情的原委传出去即可。” “事情的原委?”金贵人皱眉道。 欣贵人便说道:“猫是皇后下的手,事是凌嫔挑起来的,你就按这个传就行了。” 金贵人立即诧异道:“这件事情凌嫔也参与了?” 在她印象中,凌嫔对大公主也不是很热切,不该参与到这件事情中的啊。 “而且这传出去有什么作用吗?” 似是而非的流言对于皇后和凌嫔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 顶多是只能恶心到皇后。 “人言可畏,你尽管传便是了,即便是报复不了她们,那我也要出一口气。”欣贵人眼里含着讥讽,又说道:“对了,你可别只在后宫里传,这偌大的京城也别落下了。” 心中有了对策,金贵人心情也不像刚才那般紧张了,捻起一块点心,轻咬了一口,思索道:“你们何家在宫中没有安排人吗?怎么要我这边的人去做这等小事?” 欣贵人本名为何瑶,“欣”是封号。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亲的为人,你觉得我父亲会往宫中安插线人?”欣贵人没好气道。 金贵人悻悻然道:“咳,是我想多了。” 何大人这种死板,且刚烈之人确实做不出这种事。 “那此事便这样定下了,你也快回去,莫要让人发现了。”欣贵人叹气道。 “嗯。”金贵人起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回头问道:“你先将耳坠给了我,就不怕我出尔反尔?” 欣贵人抬眼笑着问道:“你会吗?” 金贵人唇角上扬,“自然是不会的。” 金贵人带着梨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她们一走,丁香立即就笑出声了,道:“金贵人这人也是挺好哄骗的,她莫不是以为主子您这是在信任她吧?” 欣贵人无奈的摇头道:“好了,此事就不提了,你和芙蓉盯紧了,看有谁偷进你们房间中。”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皇后设局陷害金贵人的,金贵人知道真相,心中对皇后肯定是怨气的,所以她还真不怕金贵人会反悔。 反正她最多是维持现状,得不到大公主而已。 但金贵人就不同了。 所以金贵人一定会选择反抗的。 做到做了,想来金贵人也不介意做得彻底一些。 她这个主意也正符合金贵人的心思,要不然金贵人怎么可能会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 “是。”丁香急忙应道。 蓬莱阁的太监和宫婢不多,一共就只有五个人而已。 丁香和芙蓉在那睡莲的淤泥下找到了一只桃花耳坠的事情,并没有瞒着其他人,而且芙蓉还公而堂之的将耳坠放到了自己的房间中,说是留着以后再找出害死小白的人。 直到正午时分,丁香和芙蓉都去寝宫内伺候欣贵人用膳了,一个小宫女偷偷摸摸的贴近到芙蓉房间的门外,发现房门没上栓锁,眼睛微微一亮,推开一条门缝给溜进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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