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这是……”青茉看到苏昭容披头散发的回来时,被吓个半死,还以为苏昭容在外面遇险了。 “废话什么?!”苏昭容将用手帕包裹的头饰扔在桌子上,没好气道,“愣着干嘛,还不赶紧伺候我梳洗!” “是……是,奴婢这就去备热水。”青茉连忙点头应道。 “不用了,就用冷水,快点备好,还有,将这些头饰藏好,待会儿换下来的衣裳全部拿去烧了。” 准备热水还要一些时间,她离开时,已经有人发现苏溪落水了,苏昭容怕时间上来不及,直接就用冷水沐浴更衣了。 洗漱干净,换好衣裳出来后,苏昭容叮嘱道:“记住了,我是和你一起回来的,若是我出事了,你也逃不了。” 青茉一听,整个心都提了起来,这意思是真的在外面闯祸了? 该不会是出去……偷人了吧? 青茉一想到这个可能,她整个人差点就晕过去了。 “您……” 不等她问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外面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再一抬头看,好几个侍卫忽然闯了进来。 “苏昭容,臣等遵皇上懿旨搜寻各宫,捉拿谋害安昭容胎中皇嗣的凶手,还请行个方便。”侍卫拱手行礼道。 苏昭容目光一闪,神情惊讶道:“安昭容怎么了?” 侍卫公事公办的回答道:“安昭容被贼人推落莲湖中,臣等奉旨搜宫,还请您见谅。” “都进去仔细的搜查,若是搜到可疑的东西,立即上报!” “是!”几个侍卫立即分散开来搜查,丝毫没有顾及苏昭容的感受。 苏昭容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担忧的问道:“那安昭容现在没事吧?” 她恨不得苏溪溺水死在莲湖中,可现在只有搜查的命令,也不见什么风声,想来苏溪应该是被别人救上来了。 当时她没看清楚是谁的过来了……到底是谁坏了她的好事? 侍卫冷硬的回答道:“安昭容并无大爱。” 然后任凭苏昭容怎么打探,侍卫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苏昭容给青茉使了一个眼色,清茉紧张的点点头,时间太短了,头饰和换下来的衣裳来不及处理,现在都藏在了她房间内的恭桶中了。 恭桶污浊,想来这些侍卫是不会翻这种地方的。 果不其然,侍卫翻得最多的还是柜子,床底,镜台这些方便藏东西的地方,搜查了两遍后,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侍卫们才拱手行礼告退。 等人都走后,青茉想动一动,才发觉小腿在发软。 苏昭冷哼了一声,心中更是恼火,今晚已经是个很好的机会了,却没有能够得手…… 她明明都已经计算好了的,今夜是重阳家宴,除了太后不给面子没去坤宁宫之外,整个后宫的大小嫔妃都去了。 所以宫中来往走动的宫人也少了许多,她特意不顾颜面上去展示水袖舞,将茶水泼向苏一,陛下动怒,她被罚,一切都在算计当中。 偏偏最后出了意外,苏溪被人救起来了! 时运不济,连老天爷都站在她的对立面! “去将那些东西拿出来,现在就是放到炭盆里烧了!”苏昭容吩咐道,既然没有成功,那只能收尾收的干净些,不能留下任何的把柄才行。 “是。”青茉踌躇的将东西取了出来,再苏昭容的注视下,将衣裳放进炭盆中烧净。 但这些头饰多数都是金银首饰,所以青茉只能用重物将它们砸成一团,等到以后有机会再托人带出宫去融了,这样就再也没有被发现的风险了。 苏昭容见东西都处理完了,心中这才放松下来,抬眼看着青茉,半威胁的叮嘱道:“今日的事情记得烂在肚子里,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顾及我们多年的主仆情谊了。” 青茉急忙跪下表态道:“您放心,奴婢生是您的人,死亦是您的鬼,是绝对不会出卖您的。”m.biqubao.com 苏昭容闻言嘴角上扬,满意道:“你明白就好。” 但这次没能得手,苏溪因此有所警惕,以后再想动手就难了。 看来只能等下次的机会了。 “夜深了,你下去休息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苏昭容转身走回到寝宫中,青茉因腿软跌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想着,谋害皇嗣可是死罪啊……幸好没有被人发现,不然整个青云殿的人都难逃一死。 侍卫的搜查整整持续了一夜,连西六宫那边太妃们的居所都翻了个底朝天,可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 对于搜查皇宫的事情,皇帝的嫔妃们不敢有意见,毕竟皇后和太后那里也被搜查了,她们心中平衡了许多。 但太妃们就不乐意了,第二日早上结伴去太后的慈宁宫中抱怨去了。 “太后,您看看皇上不顾我们的意愿,便强闯进去搜查,这样一闹,我们身为长辈的威严何在啊?!” “就是就是,太后,您可要好好说一下皇上才行,区区一个昭容也值得这般小题大做?” “我们好歹也是长辈,可皇上却是一点颜面都不给我们。” ……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太后被烦得不行,语气不悦道:“尔等若是觉得不满,就自己去和皇上说,哀家的慈宁宫也被搜了,哀家说什么了吗?” 太妃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柳嬷嬷笑呵呵的打圆场道:“各位太妃娘娘有所不知,那位安昭容不仅是得宠,人家肚子里还怀着龙子呢。” “皇嗣为重,皇上子嗣稀少,若是安昭容诞下皇子,那说不定就是日后的储君了,皇上自然是要爱重安昭容的。” 李太妃语气凉凉的说道:“不是还有个什么孙贵人也怀着龙胎吗?万一这孙贵人生下的是皇长子呢?” “立嫡,立长,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安昭容的孩子当储君吧?” 柳嬷嬷脸上的笑容不变,“长子而已,又不是嫡子,都是一样的。” 长子哪有嫡子的地位高? 奈何皇后早年间伤了身子,如今是生不了了。 李太妃眉眼间萦绕着怒气,说道:“孙贵人好歹也是孙家女,安昭容出身不行,哪里能比得过李贵人的出身高贵?” 她也是世家贵女出身,自然是看不惯庶女这种低贱的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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