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和孙贵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昭妃说爆发就爆发,丝毫不给皇后的面子。 不过对于皇后的做法,她们也是有异议的。 苏溪有宠,还怀着龙胎。 孙贵人虽然没宠,但她也怀着龙胎啊。 而且她们的品阶更是比徐美人要高,所以她们和昭妃是同一个想法——她们凭什么要让着徐美人啊? 孙贵人低头抿唇一笑,但她一抬头,脸色立即变得慌乱,着急道:“昭妃娘娘不会真的是要去天然居找陛下吧?”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那就让她去告!” 身为二品主妃,如此蛮横无理,她还罚不得了?! 孙贵人收敛了眉眼,没有说话。 徐美人是真的慌,皇后和昭妃莫名其妙就起了冲突,而且还将她牵扯了进去,昭妃这一状告下去,陛下不会迁怒于她吧? 怒火褪去后,皇后冷静了下来,望了一眼坐得安稳的苏溪,开口说道:“你们都随我去一趟天然居吧。” “是。”苏溪三人一同应道。 这个时辰……恐怕朝会才刚刚结束吧? 确实是刚结束,因为皇帝是在天然居的殿门外碰见昭妃的。 “陛下!”昭妃小跑过去,一下跪在皇帝的面前,将路拦住,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说道:“您一定要给臣妾做主啊!” 皇帝闻言,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这又是在干嘛? “你有何事?” 昭妃赶紧说道:“方才在青玉阁请安,臣妾一直安分守己,可皇后娘娘不由分说的要罚臣妾,她这是要逼死臣妾啊!” 皇帝见她这般没头没脑的说话,不禁就皱紧了眉头,冷声道:“元忠,去把皇后请过来。” “是。”元忠连忙应道。 只是他刚走没多久,就恰好遇上了皇后她们,直接就折返回来了。 “皇上,皇后娘娘她们过来了。”元忠禀报道。 “去偏殿。”皇帝径直转身先走了,昭妃见状赶紧爬起来,亦步亦趋的追了上去。 皇后几人到时,皇帝正坐在龙椅上,而昭妃是坐在下面左边的那排太师椅第一张椅子上。 “陛下。”皇后福身行礼。 苏溪三人赶紧见礼道:“嫔妾给陛下请安。” “都坐下吧。”皇帝的视线落在苏溪的身上。 苏溪察觉到了,俏皮的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皇帝一看就明白了,这事情估计和苏溪是没什么关系了。 一直关注苏溪的徐美人看到了苏溪和皇帝的眼神互动,心中不禁一酸,陛下连一眼都没有看过她。 皇帝见人齐了,沉声的说道:“说吧,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后抢先开口道:“今日徐美人过来给臣妾请安,臣妾见她年纪小,便让昭妃几人对新人宽容一些,哪知昭妃忽然就以下犯上的顶撞臣妾,臣妾罚了她幽禁一月和抄写宫规,她不服臣妾管教,非要来找您做主。” 她这些话可都是半点没掺水的。 昭妃开口狡辩道:“臣妾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徐美人和安昭容她们是一个年纪,怎么就成了以下犯上了?”biqubao.com 她理直气壮道:“难道臣妾有说错吗?这徐美人不是十六岁?” “皇后娘娘,您是地位尊贵,但也不能这般不由分说的罚臣妾啊!” “臣妾自认是没有做错的!” 皇帝不理解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起争执的,更不清楚这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徐美人是谁。 “这徐美人又是何人?这次出行不是只来了四个人嘛?” 徐美人一听,脸直接白了,陛下竟然连她来了广陵宫都不知道。 皇后闻言一顿,换人这事她没和皇帝说过,但这整个广陵宫都知道的事情,她以为皇帝也知道了,而且也没说不允许换人啊,所以她就直接先斩后奏了。 她开口解释道:“尚婕妤病得严重,臣妾就让人将她送回皇宫了,只是尚婕妤这一走,就少了个人伺候您,所以臣妾便将徐美人接了过来。” “徐美人,还不快出来给陛下请安!” 明明刚刚都请安过了,皇后这明摆着是想让徐美人好好的在陛下面前露一次脸。 徐美人心里一喜,立即起身,款款走出来福身行礼,道:“嫔妾给陛下请安!” 皇帝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元忠和他说过这事了,不过他没放在心上,所以转眼就忘了。 但这徐美人才刚来就引得昭妃和皇后起了冲突,皇帝一下子就对她的印象不好了,尤其是徐美人长得也一般,更加进不了他的眼了。 他冷漠道:“嗯,起身吧。” 徐美人悄悄得瞥了一眼皇帝,见皇帝的脸色如常,不禁有些失望,退回到刚刚的位置上。 “这种小事也值得你们这般吵闹?”皇帝忍了忍,按捺住内心的烦躁,“行了,都回去吧,这点小事有什么好罚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皇后就是希望这什么徐美人来分走苏溪的圣宠的。 他想宠谁就宠谁,即便是皇后也不可能左右于他。 而且他非要宠幸其他人,那肯定也找个长得不比苏溪差的啊。 昭妃见皇帝将皇后对她的惩罚给撤走了,不由得得意的笑了笑,看来陛下对她还是有几分情谊的。 皇后皱了一下眉,很快又松开了,低眉顺眼的应道:“是。” 昭妃没有得寸进尺的留下,很干脆的跟着皇后几人一起离开了。 见人都走了,皇帝起身走向苏溪,心情好了一些,说道:“走吧,早膳已经备好了。” 徐美人走在最后面,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皇帝握着苏溪的手,并肩一起从侧室门走了进去,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她若是能够得宠,陛下会不会也会对她这么温柔? 陛下……是喜欢安昭容那样的女子吗? 徐美人陷入了沉思中,等回过神来,昭妃和孙贵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了她和皇后。 皇后突然开口道:“看到陛下是如何对安昭容的吗?” “她若是一直得宠下去,那你们都不会有机会侍寝。” 徐美人刚想问皇后能不能帮帮自己,却又听到了皇后说道:“本宫是不会帮你的,能不能得宠都要靠你们自己去争。” “争赢了,你就是下一个安昭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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