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婕妤晋封为四品昭容,如今已经是安昭容了。 才来广陵宫一个多月的时间,苏溪就从六品贵人变成了四品昭容,这晋升的速度是其他嫔妃不敢想的,但偏偏苏溪却是做到了。 孙贵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呆愣住了,耳边仿佛在嗡嗡的响,就好像一直有人在她的耳边嘲讽她不自量力,妄图去争夺皇上的宠爱。 “主子,您还喝药了。”知秋端着保胎药走进来。m.biqubao.com 孙贵人仿若没有听到,不由得抓紧了身下的床褥,忽然问道:“听闻伺候安昭容的奴才都得了陛下的赏赐?” 知秋悄悄抬眼瞥了一眼孙贵人的脸色,有些捉摸不定孙贵人此时的心情,只能如实的说道:“回主子的话,是有这回事。” 孙贵人闻言缓缓的合上了眼睛,又猛然睁开,她在这一刻,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陛下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孩子! 在别人眼中,她或许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之前她还能骗骗自己,陛下生性凉薄冷漠,不喜欢孩子,毕竟陛下看着也不像很重视大公主的样子。 可她现在欺骗不了自己了…… 安昭容有孕,陛下这般高兴,她才明白原来是她不得陛下的心,所以连带这个孩子也得不到陛下的关注。 “主子,您先喝药吧,子嗣为重,只要您能生下一位皇子,那您以后的地位也不会太差的。”知秋真心的劝说道。 皇子再不受宠,那也是皇上的孩子啊,母凭子贵是后宫的常态。 孙贵人收敛眼中的情绪,接过保胎药喝下。 知秋说的没错,这个时候一切都还是乾坤未定,安昭容也才刚怀上而已,而且又得宠,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都是另一回事。 谁能笑到最后都还不一定。 但她如今不得宠,即便是能够生下一位皇子,那要如何保证这个孩子不会被皇后抱养呢? 孙贵人顿时觉得头痛,想当初她进宫之前,对于争宠是信心十足的,毕竟她长的不比安昭容差,同时还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家世出身又好,怎么看都应该是她得宠才对…… 可偏偏是出身不好的安昭容得了陛下的专宠,难道陛下就是喜欢这种城府深,心机毒辣的女子? 越想,她心中就觉得越不甘,但她此时的身子也不能再做些什么了,反而是要好好养胎才行。 这个孩子是她目前唯一的指望了。 知秋将空碗接过来,劝道:“主子,夜深了,您快点休息吧,奴婢就在外间守着,您若是有事就喊奴婢一声。” “嗯,你下去吧。”孙贵人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知秋安静的退了出去。 而天然居这边,苏溪这会儿还没有歇下呢。 从孙贵人那里回来后,皇帝又让元忠去把萧院正请了过来给苏溪把脉。 萧院正诊断出是喜脉后,交代了一大堆的事情,青竹听得十分认真,恨不得直接用笔墨写下来了。 皇帝是真的高兴,大手一挥,赏了不少的奴才,还连夜下了一道圣旨,册封她为四品昭容。 他还特意吩咐了元忠,苏溪以后的膳食不从膳房走,而是和他一样,都是由从养心殿带出来御厨负责。 元忠只能听从吩咐,专门去和御厨们谈了一番话,毕竟安昭容有孕,在膳食方面需要多注意点。 这番特殊的待遇让不少人都咬碎牙齿,但尚婕妤却是松了一口气,心情反而变得更好了。 舒儿正在为尚婕妤梳发,同样高兴道:“这会儿安昭容和孙贵人都是有孕在身侍寝不了,您的机会也来了。” 有侍寝,才会有机会怀上龙胎。 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的毛病,尚婕妤对自己信心满满,孙贵人和苏溪都能怀上,那她自然也是可以的。 “你觉得我和安昭容,谁的脸长得更好?”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尚婕妤看着铜镜里的面容,笑了笑,她自认为自己的这张脸是不必苏溪差的。 舒儿知趣道:“当然是主子您长得最美了,那安昭容不过是占了先机而已,若是当初是您第一个侍寝的,说不定现在得宠的人就是您了。” 这番话让尚婕妤听得心花怒放,哼,当初要不是昭妃横插一脚,非要去罚苏溪,让苏溪遇见了皇上,那说不准第一个侍寝的人真的会是她。 尚婕妤稍微的惋惜了一下,但如今也不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皇上厌恶了昭妃,苏溪和孙贵人又侍寝不了,皇上不来她这里的话,总不能会是去皇后那里吧。 皇后都老了,原本还不得宠,现在就更不可能得宠了。 “主子,您该歇下了。”舒儿放下了木梳,提醒道。 “嗯。”尚婕妤应了一声,怀着得意志满的好心情入睡了。 但皇后这边可睡不着。 朱嬷嬷跪在软塌旁,懊悔的说道:“是老奴松懈了,这几日孙贵人一直都很听话,却不想是背后给老奴捅了一刀。” 最主要的是她想不到孙贵人为了赶走她,竟然会舍得对自己的孩子动手。 红月安慰道:“朱嬷嬷不必过于自责,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谁也想不到这孙贵人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皇后冷笑道:“本宫倒要看看她能蹦跶多久。” 红月也是笑道:“这孙贵人恐怕还是沉浸在未入宫之前,人人都忌惮于她的家世,所以处处迁就她的日子呢。” “以致于现在进宫了,都还看不清楚形势。” 这些小聪明也就糊弄糊弄那些涉世未深的闺门千金了。 在后宫当中,只有坐上了一宫之主的位置,那才是正经的主子,能够被他人称一声“娘娘”。 嫔位以下的嫔妃也就只能在宫人面前逞威风了,算得上什么主子? 皇后低头看了一眼朱嬷嬷,沉声道:“朱嬷嬷,本宫的嫂子正巧也怀孕了,你年纪也大了,不如去国公府去伺候本宫的嫂子,这样也好和家人团聚。” 朱嬷嬷一听,立即叩头谢恩道:“老奴叩谢皇后娘娘恩典!” “嗯,你明日就出宫吧。”皇后满意的点头道。 朱嬷嬷虽然没有伺候过她,但对国公府一直是忠心耿耿的,皇后还不至于为这种小事去为难她,寒了奴才们的心。 “是。”朱嬷嬷应道,随后就退了出去。 红月轻笑道:“等明日消息传回宫中后,后宫恐怕就不平静了。” 安昭容有孕可要比不得宠的孙贵人威胁性要大得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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