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让苏溪再回去泗水阁住,说不定明日再见,苏溪这张白净的小脸上就不止一个红点了。 苏溪扭捏的应下道:“那嫔妾让青竹回去收拾一些东西过来吧。” 规矩和皇上的话相比,那当然是皇上的话重要一点。 青竹也知道这个事情不符合规矩,所以行事特别小心,只取了一半的衣物和首饰过来而已。 泗水阁那边的人也被封了口,只要不是有人胆大到去翻天然居,那就不会被发现。 苏溪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天然居住下了,偶尔抽空回去泗水阁坐一会儿,一连过去了好几天,在外人的眼中,她是越来越得圣宠了。 昭贵妃气到牙都差点咬碎了,“丽贵人侍寝多少天了?” 白芷小心翼翼的说道:“回娘娘的话,已经有六天了。” 青欢不禁皱眉,这个事情是她没有预料到的,这丽贵人说是侍寝,但几乎是住在了皇上那里。 可这会儿,她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娘娘,大公主也好久没见皇上了,不然您带着大公主一起去见见皇上?”青欢心中直叹气,大公主还小,她也不想利用大公主。 但大公主若是不去,而娘娘被拒在门外,那落在外人眼中就成了一个笑话了。 所以只能委屈大公主了。 昭贵妃怒气一缓,眼睛一亮,迟疑道:“上次的事情……陛下已经很不满了,这次要是再带上大公主,陛下那边只怕会不满。” 陛下不喜欢她拿公主邀宠,这点她是知道的,可她想见陛下的时候见不到,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以前陛下待她还是很有耐心的,从来不介意她这种小毛病,但自从丽贵人得宠后,陛下对她越来越不包容了。 说来说去,还是丽贵人这个贱人的问题! 青竹能不知道皇上会不满吗? 但不带上大公主,皇上还真的不一定会愿意见娘娘。 当然这话,她是不敢明说的。 “娘娘,您先接大公主回来住一晚,第二日带着补汤去见皇上,就说是这补汤是大公主的孝心。”青竹认真思索说道。 好歹大公主目前还是皇上唯一的子嗣,皇上多少都会给几分面子的。 昭贵妃眼神闪烁,“这个主意好,白芷,你去接大公主回来。” “是。”白芷赶紧应道。 傍晚,乳娘就带着大公主来青鹭轩了。 乳娘一开始还有些担心昭贵妃又是要利用大公主去邀宠截人,但来到青鹭轩后,昭贵妃根本就没见大公主,随意的将她们安顿在了西侧房中住下了。 等到第二日午时,白芷来到了广陵宫的膳房中,负责主子们的膳食的人都是这次一起随驾的出来的御厨。 白芷对这些御厨都熟悉的很,一来到膳房,就招招手道:“张御厨,今日有什么好的补汤吗?” 张御厨没用动,站在原地,将菜切完,这才抬头说道:“今日送来了几尾新鲜的鲫鱼,可以熬个鱼汤。” 一旁的小太监立即提上来了一个木桶,里面装着的鲫鱼活跃的游来游去,时不时还扑腾一下,溅出一些水花。 白芷一看,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捂着鼻子,嫌弃道:“放肆,这般腥臭的东西也敢献给我家娘娘?!” 小太监在心里呸了一声,脸上笑呵呵的说道:“吓到白芷姑姑,奴才这就将东西搬下去。” 张御厨的脸色就更冷了,“那就鸡汤吧。” 白芷一边捂着鼻子,一边说道:“鸡汤也行,但要用最好的人参来熬煮。” “不好意思啊,膳房这边没有人参了,如果贵妃娘娘要喝参鸡汤的话,还要麻烦您去太医那边走一趟,将人参拿过来。”张御厨一本正经道。 每次白芷过来取膳食都是这副高高在上的嚣张模样,整个御膳房的人对白芷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白芷皱眉,无缘无故的去太医那边拿人参,那些太医愿意给才怪了。 “那算了,就取你们这里最好的补汤可以了。”白芷退一步道。 张御厨刚想随意敷衍过去,刚才那个提鱼上来的小太监又跑了过来,手上还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盅。 “张御厨,这乌锦鸡汤已经熬好了,您看看。” 小太监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蔓延出来。 白芷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香的鸡汤,不禁问道:“这是什么汤?” “白芷姑姑,这是用乌锦鸡熬的鸡汤,您别看这乌锦鸡的肉是黑色,但这乌锦鸡的肉质嫩滑,滋补养颜,拿来熬汤是最好不过的。”小太监解释道。 张御厨看了一眼小太监。 太太监讨好的笑了笑。 张御厨别过头去,点头道:“熬得不错,先热着吧,别让这汤凉了。” 白芷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之间的眉眼官司,看着这盅鸡汤若有所思,这乌锦鸡她都没有听说过,应该是个稀罕货,图个新鲜送去皇上那里是个不错的选择。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她仰着头,说道:“这个乌锦鸡汤我家娘娘要了,快点备好,我现在去就拿回去。”biqubao.com 小太监为难道:“白芷姑姑,这汤已经被……” 白芷直接打断他的话,霸道的说道:“我可不管是谁的,我看上了,那就是我家贵妃娘娘的,赶紧给我装好,不然我家娘娘要是怪罪下来,你小心脱层皮!” 小太监脸上一慌,赶紧应道:“是,奴才这就给您备上。” 白芷见他认怂,得意的笑了笑,“这才对嘛。” 小太监麻利的将鸡汤装进食盒中,白芷提起这个三层的食盒,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张御厨看着白芷离开的背影,笑骂道:“你好大的狗胆,这可是太后娘娘那边的东西,竟然还敢拿到她面前瞎晃。” 小太监打了一下自己的手,“都怪奴才不小心,才让白芷姑姑将太后娘娘的补汤给抢走了,等会古公公过来提膳食,奴才立马就去认罪!” 张御厨见他这个样子,就明白这是整个膳房的人拿的主意了。 之前昭贵妃得宠,他们不敢得罪昭阳宫的人,但这会儿嘛…… 昭贵妃都好久没有侍寝过了。 张御厨和小太监相视一笑,然后各自去做自己的活计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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