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贵妃心心念念的都是皇上,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女儿会不会痛啊,她匆匆的走出去,等看到皇上后,眼睛不由得一亮。 “臣妾给陛下请安。” 大公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勉强开口叫人道:“玉儿给父皇请……” 皇帝冷着脸,眉头一皱,沉声道:“大公主为何哭闹?” “元忠,去请太医过来。” “等等!不用叫太医了!”昭贵妃心一颤,大公主为何哭,她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要是太医过来发现了什么端倪,那她绝对又会被责罚的。 “陛下,玉儿就是梦魇了,所以才会哭闹着想要见您得,臣妾实在是哄不住了,才让人去请您的。” 昭贵妃低头装模作样的哄道:“玉儿别哭了,父皇已经来看你了。” 大公主立即抬手捂住嘴,母妃让她别哭了,她要听话,不然下次还会被打的。 但她到底是年纪小,捂着嘴抽噎,但眼泪却是止不住,这模样看着更加可怜了。 元忠为难的望着皇上,他这是还去不去请太医啊? 皇帝冷声道:“去请太医!” “是。”元忠连忙应道,立马就走了出去。 皇帝没有理会昭贵妃,径直走了进去,看着满桌子的膳食,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腰上的疼痛缓解了一点,大公主这才止住了哭声,怯生生的望向乳娘,希望乳娘能够过来抱她。 乳娘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大公主身上,硬着头皮凑上前,开口道:“娘娘,大公主最近又长了一些,让奴婢来抱吧,别累着您了。” 昭贵妃有心想要装一装慈母,但大公主确实是不轻,她这才抱了一会儿而已,手就酸了,她犹豫道:“本宫抱着吧,大公主平时哭了,也都是本宫哄好的。” 说完,她还期待的看向皇上。 皇帝根本就没有看她,反而强硬道:“把大公主给她。” 昭贵妃莫名一慌,赶紧应道:“是。” 乳娘将大公主抱到了自己的怀中,抬手环住大公主的腰身,悄悄的给大公主揉了一下腰。 大公主伸手抱住了乳娘的脖子,心里还是有点委屈,因为她真的很疼。 乳娘见她这个反应,就知道肯定是昭贵妃又偷偷拧大公主了,心中直叹气,摊上一个这样的母妃,大公主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啊。 昭贵妃摸不准皇帝是不是生气了,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陛下用膳了吗?” “若是还未用膳,臣妾这边刚好还未动筷,陛下不如坐下来先用一点吧。” “身为大公主的母妃,你如今还有心情用膳?” 当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那她所有的错处都会被放大。 皇帝现在对于昭贵妃是极大的不满。 昭贵妃顿时慌了,“臣妾只是担心陛下的身体而已……” 为什么陛下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 肯定是丽贵人那个贱人在陛下面前说她的坏话了! 昭贵妃慌不择路的将所有的错处都归纳到了苏溪身上。 “闭嘴!”皇帝不耐烦道。 龙颜大怒,寝宫内的宫女太监急忙跪下。 乳娘也是同样跪下,低着头,将大公主环在身前。 昭阳宫内顿时安静得连绣花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元忠很快就把太医请了过来。 昭贵妃紧张的看着太医给大公主把脉,大公主嘴巴动了动,想要开口说自己痛,但昭贵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大公主的小手,抢先开口道:“大公主如何?” 太医收回手,恭敬道:“大公主有些精神不济,臣开一副补神的汤药,大公主好好休息就行了。” 大公主才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强制叫醒,精神当然不好,乳娘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昭贵妃一听,立即松了一口气,佯装关心道:“大公主的身体还有其他的状况吗?” 太医道:“并无大碍。” “退下吧。”皇帝看一眼大公主,觉得她的性子实在是太懦弱了,再让昭贵妃这样养下去,那以后只怕会更加的胆小,丝毫没有宣国公主的气度。 想了想,他说道:“大公主已经两岁了,从明天起就搬到上书房去开蒙念书。” 上书房是专门给皇家子嗣开蒙读书的地方,只不过是男女分开来的,皇子们去皇子所,公主则是去公主所。 昭贵妃顿时僵住了,“大公主年纪还小,现在开蒙是不是太急了一点。” 主要是开蒙需要住在公主所的,一旬才能回来一次,大公主不在昭阳宫的话,那她就不能再假借大公主要见陛下的由头去截人了。 “朕意已决。”皇帝强硬道,“带大公主下去休息。” 乳娘赶紧应道:“是。” 大公主去公主所住,她才是最开心的,这样昭贵妃就为难不到大公主了。 没想到今日是因祸得福了。 昭贵妃能怎么办? 她只能妥协了,但事已至此,现在要紧的还是先将陛下留下来才是。 她刚才特意挑一身桃红色的襦裙穿上,躬身贴近皇上,胸前的那一抹白欲露不露,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伸手攀附上皇上的胳膊,声音娇媚道:“劳烦陛下费心了,臣妾伺候陛下用膳吧。” 皇帝将她的手给甩开,“朕已经用过膳了,贵妃还未用膳的话,那就赶紧用,朕还有事先走了。” 皇帝步履迈得很大,昭贵妃根本追不上去,追到宫门口,只能看着圣驾扬长而去。 “去盯着点,看陛下接下来去的是哪里!”昭贵妃气愤道。 张碌应道:“是,奴才这就去。” 皇帝去的自然是玉溪阁,张碌悄悄的跟在圣驾后面,看着苏溪站在玉溪阁门口前四请安,皇帝将人扶起后,一起走了进去。 张碌思索了一下,转身离开,回到昭阳宫中。 “娘娘,皇上去了玉溪阁。”张碌如实汇报道。 “啪——”昭贵妃气得将桌上的菜肴掀翻,对苏溪越发恨之入骨。 “该死的贱人!” 青欢和张碌对视了一眼,都是跪下没有说话,娘娘今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大公主若是不在昭阳宫,那日后皇上过来的次数只怕会更少了。 尤其是现在娘娘还失宠了,这可谓是雪上加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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