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还没用膳吧,这是嫔妾特意让御膳房熬的银耳莲子粥,京城的天气好像比赣州那边热得要快上一些,这才六月初,嫔妾就觉得有点闷得慌……”苏溪絮絮叨叨的说道,亲自舀了一碗粥给皇帝。 这银耳莲子粥是专门用冰块冰镇过的,吃起来比较爽口,十分解暑。 皇帝怔了一下,然后十分给面子的将这碗粥吃完,“赣州那边入夏很慢吗?” 苏溪笑了笑道:“嫔妾也不清楚算不算慢,只是赣州那边都是每年七月开始入夏,等到八九月的时候才是最热的时间。” 那就是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了,皇帝想了想,说道:“京城这边估计会提前入夏,朕让内务府那边给你提前发冰例吧,你明天让宫女去领就行了。” 苏溪迟疑道:“这个时候就提前发冰例了,内务府去年储存的冰块够用吗?” 她这边要是开了这个口子,那各宫肯定也是要跟着领的,那今年需要的冰块就多上许多了。 “自然是够的。”皇帝点头道,皇城内从不缺这些东西,就是一些小官和普通百姓才会缺冰块而已。 苏溪闻言松了一口,道:“够用就行,不然等到八九月份,那就难受了。” 她这一提,让皇帝又想起了奏折的事情,忽然说道:“今年预计会提前去广陵宫避暑,到时候朕带你一起去吧。” 苏溪没想到这机会来得这么轻松,但她反应极快,脸上带着羞怯的笑容,说道:“嫔妾谢谢陛下的恩典。” 随后她又忧心道:“今年京城提前入夏,那会不会有旱灾啊?” “嫔妾小的时候,赣州也有一场旱灾,幸好不是很严重,听闻地里的庄稼的收成只是减少了四成而已。” “可那时赣州府城的粮价已经涨到了一百五十文钱一斗的高价了,不少的百姓买不起粮食就开始闹事,当时的赣州府城可乱了……” 苏溪的语气越说越忧心忡忡,最后殷切的望着皇帝,讨好道:“嫔妾能不能跟陛下讨个赏?” 皇帝正想着震州的灾情,突然听到苏溪要讨赏,目光一沉,“爱妃想要什么?” 苏溪抬手抓住他的衣袖,眼神微亮道:“嫔妾想要送封信去外祖家,可是嫔妾也不清楚该怎么送信去赣州,索性想跟您讨个赏,让嫔妾的信件从驿站那边过去好不好?” 皇帝一愣:“只是送信?” 苏溪面露尴尬道:“也不只是,嫔妾的外祖父只是个种地的,家中人口有些多,还要供嫔妾的表弟念书,所以家境比较贫寒,嫔妾就是想顺便送点银子回去。” “送多少?”皇帝很好奇这是要送多少银子,所以才不敢找宫外的人去送。 “也不多,嫔妾就送个一百两银子,乍然富贵,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苏溪诚实的说道。 皇帝知道苏溪是没什么银子的,还想着如果是银子太少了,他这边还可以补一些,但听了苏溪的话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同意道:“爱妃尽管写信,写完后送去给元忠,他会让人去帮你送的。” 苏溪高兴道:“谢谢陛下的恩典,陛下再喝碗鸡汤吧。” 见在是苏溪亲自舀的份上,皇帝又多喝了一碗鸡汤。 午膳结束后,皇帝索性就直接在玉溪阁午歇了。 这一睡,起来的时间已经是申时了,玉溪阁院子中的两棵红楹花树上已经零零散散的挂着不少火红色的花苞了。 苏溪让青竹将寝室的木窗给撑起来,这样站在窗户前就能一览院子中的景色了。 “陛下要回养心殿吗?”苏溪伺候着皇帝更衣。 皇帝被问得心一动,说道:“不回了,朕让元忠去将奏折搬过来这里。” 养心殿虽然宽敞,但他实在是待烦了,玉溪阁还有苏溪,直接在玉溪阁处理奏折,他还省了晚膳时再过来。 “那陛下晚点陪嫔妾一起用膳吧,不然嫔妾一个太冷清了。”苏溪笑道,皇上在玉溪阁待得越久,那就代表她越得宠。 昭贵妃那边就算是想算计她,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苏溪让青竹和木香将西侧的屋子收拾出来,这间屋子原本就是用来当书房的,只是苏溪不是一个喜欢看书的人,所以显得里面有些空荡荡的。 但这样也方便,青竹她们只需要将里面的东西抹一遍,等到元忠从养心殿回来后,再将奏折,笔墨纸砚这些东西摆上后,就可以了。 皇帝坐在一旁批阅奏折,苏溪就在一旁磨墨,或者是候茶,这个情景倒显得有些温馨。 但昭阳宫那边就显得混乱了,昭贵妃今日特意准备补汤送去养心殿中,借着这个由头,打算和皇上好好认错,重修旧好的。 结果她人到了,御前的奴才却说陛下在午膳前就去了玉溪阁。 “该死的贱人!”啪啦一声,昭贵妃抄起一个茶杯就摔下。 青欢正跪着一旁,低着脑袋,劝说道:“娘娘息怒。” 她心中有些无奈,幸好在寝宫中伺候的奴才都是自己人,要是有其他宫中的眼线,那么娘娘又要被说是善妒了。 从养心殿回来后,昭贵妃就不知道砸了多少东西,地面上满是大小不一的瓷碎片,“本宫当初就应该阻止苏溪这个贱人留牌子的!” 虽然苏溪是早早就被内定下来的,但当时她如果坚持反对的话,皇后或许会卖给她一个面子,将苏溪赐香囊,那么就不会有现在这番景象了! 青欢闻言,不厌其烦的劝说道:“娘娘,那丽贵人再得宠也没用,没有怀上龙胎,那就威胁不到您。” “孙婕妤如今有孕在身,皇后娘娘那边看得紧,我们这边安排不了人手进去,只能看到时候孙婕妤自己的造化了。” “您这边等过两日再去找皇上,等复宠后,您或许也会很快的怀上龙胎的,到时候生个皇子,再加上有大公主的帮衬,您就算是彻底熬出头了。” 昭贵妃在生大公主的时候,出了不少的血,亏损了身子,如今调养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现在只要是有侍寝的机会,那昭贵妃就有机会怀上龙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53/738974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