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美人第二天午时过后,就上玉溪阁来了。 她看着和云烟苑一个天一个地的玉溪阁,想着苏昭容对自己说的话,吴美人更加眼热了。 若是能将苏溪的圣宠抢过来,那么这一切都将会是她的。 “苏妹妹……哦不,现在该称您为丽贵人了。”吴美人轻轻的打了两下嘴巴,热切道:“嫔妾给丽贵人请安。” 苏溪看着觉得吴美人的态度有些热情得过分,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敷衍道:“快快起来吧,吴美人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吴美人一听,稍微收敛了一点情绪,笑着说道:“嫔妾只是觉得许久没见过丽贵人了,有些怀念你我共住在云烟苑的日子,便上门来拜见了,丽贵人不会嫌弃嫔妾叨扰吧?” 背对着泡茶的青竹撇着嘴角,云烟苑那个地方又小又偏僻,有什么好怀念的,而且当初在云烟苑时,她们过得并不算如意,明明是共用一个太监,可那个赵公公去领膳食时,从没有帮过她们。 她端着泡好的茶上前,“吴主子请喝茶,这是皇上新赏给我家主子的好茶,您快尝尝。” 吴美人脸上的笑容一滞,继续笑吟吟说到:“见丽贵人如此得陛下宠爱,嫔妾就放心了。” 青竹光是听着这话都觉得膈应得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吴美人是主子的长辈呢,真是虚伪得紧。 苏溪也不惯着吴美人,似炫耀道:“陛下来了我这里多次,觉得茶水不行,所以才特意让元公公送了好几盒好茶叶过来,陛下的一片心意,我也不好推辞。” 这个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可吴美人听在耳中就觉得恶意满满,她不得宠,所以内务府那边给她的茶例都是最差的,她从未拥有过这么好的茶叶。 她心中直冒酸,但表面上还是继续恭维讨好道:“您得陛下喜欢,这些茶叶算不得什么,等日后怀上龙胎了,那才是要什么有什么。” “吴美人说的是,我到时候若是得了赏赐,一定会分一些给你,让你也一起开心开心。” 苏溪眼睛一转,忽然好声好气的劝说道,“我见你最近好像消瘦了些,你千万别省银子,多拿些银子去御膳房拿点好菜补补身子才是。” 吴美人的手慢慢收紧,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勉强了许多,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竟然借着这个事情苦笑道:“嫔妾明白的……只是嫔妾到底是没有陛下的宠爱,所以最近领回来的膳食越来越差了,近几日更是一点油水都没有了。” 她手上当然是有银子的,只是不舍得用在吃的上面而已,而且她最近确实吃得很清淡,但她是故意的。 苏溪生得娇美纤细,陛下多次宠幸苏溪,也许就是喜欢这一类的女子,样貌她是改不了的,但这纤腰努努力说不定也能拥有。 不止是她,最近有不少的嫔妃都有意的节食,想让自己的身材变得更加纤细苗条来博取陛下的宠爱。 “是吗?”苏溪佯装关心道:“那吴美人赶紧和皇后娘娘说一声才是,让皇后好好的罚一罚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吴美人莫名的觉得膝盖一疼,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骂她一样? 她一开始不就是看不起苏溪的出身吗。 吴美人脸色僵硬,张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忽然木香走了进来,“主子,崔美人来了,说是带了一些点心,想和您一起尝一尝。” 这不是巧了吗,都赶着同一天上门来,苏溪笑道:“快请崔美人进来吧。” “吴美人可否要留下一起?” 吴美人厚着脸皮道:“既然丽贵人邀请了,嫔妾自然是愿意的。” “外面的景致好,我们移步到外面的院子中吧。” 苏溪也不赶人,只是将地方挪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崔美人进来看到吴美人也在时,脚步停顿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欢声雀跃道:“原来苏姐姐这里已经有客人了啊,刚好我带了不少的点心,可以一起品尝。” 毕竟都是同住在储秀宫过的,吴美人和崔美人都是相互认得的。 吴美人微微脸红道:“嫔妾和丽贵人自选秀开始就是住在一起的,丽贵人搬走后,嫔妾就想念得紧,所以今日便特意上门来请安了,还望崔美人别介意。” 谁不知道谁啊,当初吴美人私自出去邀宠,最后连累了苏溪被储秀宫的管事嬷嬷迁怒,这件事情是所有秀女都知道的。 这会儿竟还借着这个事情攀关系。 崔美人笑呵呵道:“我同苏姐姐在苏家是就是一见如故,那时就约定好了,进宫后相互照顾,这不,我才花了不少银子,让御膳房做了不少点心,想让苏姐姐好好的尝尝。” 听听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在为自己争风吃醋呢,苏溪笑了笑,打圆场道:“崔妹妹也快坐下吧。” 崔美人瞟了一眼吴美人,心中有些许得意,这吴美人打的是什么心思,她一眼就瞧出来了。 皇上就一个人,她可不想再多出一个对手来。 “嫣儿,快将点心都摆出来。”崔美人落座后,立即就开口道:“近日妹妹听到了不少的趣事,听闻宫中有不少人都开始节食了,我见吴美人两颊消瘦,不会也是节食了吧?” 吴美人心里一紧,打马虎眼道:“我近日胃口不好,所以吃得少了些。” 苏溪饶有兴趣的喝茶,一边问道:“竟还有这种事?她们为何要节食?” 她当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崔美人掩嘴,咯咯的笑道:“还不是因为姐姐你得宠,所以她们想东施效颦喽。”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吴美人。 吴美人心中情绪翻滚,继续勉强笑道:“那这些人还真是不自量力呢,即便是瘦了下来,她们长得也不如丽贵人好看啊。” 崔美人有些惊讶,这都没有恼羞成怒,看来这吴美人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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