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一次进攻终究是没有冲上去,在猛攻了半个时辰之后,明军西、北两边鸣金收兵了。 只有东城依旧在不断的扩宽河流,南城的投石机一边坏一边修,上个月莫卧儿扔下来的滚石檑木被明军工兵加工了一下又给扔了回去。 陈璘等老帅下了死命令,每隔半个时辰进攻一次,东、南两面不能停继续加大攻击。 就这样连续进攻了七天之后,莫卧儿城内到处都是尸体,城内因为要挖土修复土墙硬生生被挖下去一个大坑,原本那些准备防空的地道都被挖出来了。 十月三十日,明军在付出了惨痛代价之后终于登上了墙头,并且第一时间使用喷火枪和火神封锁了上面。 莫卧儿一方的土墙上是有阶梯的,整个城市类似于一个巨型的体育场,那些土墙的阶梯上睡着数不清的奴隶,这些奴隶被明军以雷霆之势杀的人仰马翻。 血水倒流进入莫卧儿城中形成了一个个小湖泊,两天之后,明军彻底占领了整个莫卧儿的城墙,城中所有奴隶和高种姓士兵都远远的离开土墙五百米以外准备重新构筑工事。 十一月六日,大雪像是开闸了一般将整个莫卧儿淹没,明军在这种环境中也很难发动有效的攻势。 好在,‘受潮’的炮弹终于到达战场,所有士兵像是潮水一般退出了城墙。 十一月十五日,天空罕见的放晴,八万空天军飞艇升空对着莫卧儿的主城区就是一阵狂轰滥炸。m.biqubao.com 一刻钟之后,火箭军的猎豹发射车怒吼着将一枚枚星陨火箭弹射入城中,一时间方圆几十里的阿格拉城成为了大火的海洋。 即便是厚厚的积雪都没办法熄灭那些汽油弹和白磷弹带来的火焰。 而南面的城墙在经过步兵炮猛烈的轰击之后,本就被大水冲的有些薄弱的地基轰然倒塌,冰冷的河水凶猛的灌入早已低于河床的莫卧儿城。 冰与火的酸爽彻底击垮了莫卧儿最后的抵抗,十一月二十日,阿格拉城中的大火熄灭了,转而整个城池变成了一片汪洋。 红色的汪洋。 像是水淹蚂蚁窝一样,数不清的尸体像是蚂蚁一样浮在水面上,一个接一个非常的恐怖! 城里面几千万人剩下的不足两百万,所有人缩在香飘飘庄园周边,这里是城中唯一一个高地。 一杆使用高级白纱做成的白旗高高的飘扬在这个昔日里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地方。 所有士兵站在高墙上看着下面哇哇狂吐,那些民兵更是一个个面无人色瘫软在地上。 “大帅,那些英格兰士兵想要上来看看,您看......”刘綎看着眼前神色如常的蒋贵一脸的戚戚道。 蒋贵拍了拍身上的雪“想看就看吧,这次他们应该损失不小吧?” “没错,最后只剩下四百多人了,不过一个个都是精锐。” “嗯,让他们上来!” “诺!” 很快,英格兰学习团剩下的士兵爬上了这个攻打了几个月的城头,看着下面地狱般的场景包括队长亨利都吐的面无人色。 蒋贵拍了拍已经穿上明军甲胄的亨利笑道“你作为一军统帅怎么这么没有定力,区区几个死人就给你吓成这样了!” 亨利瘫坐在地上,用很不熟练的汉语回道“大帅恕罪,我们那边从来没有过这种大规模的战争,战斗死伤基本上都在几千人,基本上没有上万人同时死亡的场景。 小人一时难以控制!” 亨利说完之后,旁边的刘綎笑道“你个鳖孙,前几天我看你们踩着奴隶的内脏攻城的时候也没这么不堪啊,这会怎么就怂了!” 说完摇摇头,让的亨利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将军,大帅,这里面究竟死了多少人?”亨利下面的一个叫做马歇尔的队长好奇的询问。 蒋贵和刘綎没有说话,后面一个队里的后勤老兵开口道“往下面看,咱们后勤清理战场估算伤亡的办法是估算法。 东西南北各自随机找十几个一百平方的地盘数一数尸体的数量,将这些地方的数量加起来取一个平均数。 下面的尸体我们这边初步统计过,每一百平方米之内有四百人,也就是说属于尸体压尸体,咱们看到只是上层的。 初步估算,这里面不会下余一千一百万具尸体,咱在外面击杀的根据子弹消耗来看,应该有七百到八百万。” “那人数对不上啊,之前小人听隔壁的营指挥使说,城里面至少有三千多万人,那剩下的......” 还没说完,亨利又开始哇哇乱吐,他忽然知道了那些人去哪了,这么拥挤的临时城池,这么多人吃什么? 刘綎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感叹的道“到底是炸弹啊,,几个时辰就将咱们几个月没有拿下的城池给灭了。 这以后咱们步兵估计永远得矮他们一头了!” 蒋贵倒是笑道“哈哈哈哈,你小子在这感叹个屁,空天军和火箭军那是陛下用钱砸出来的。 你知道这次轰炸花费多少吗?不少于三千亿!咱们陆军一个军团的装备也不值这个价。” 说完后停顿了一会又继续道“当然了他们也不是没有弱点,若是没有陆军给他们做防御,两军基本上没有多少自护力。 你小子也别羡慕人家,人家打的是钱,是装备,若论真本事还得看咱陆军的。 以后改革了军制,你小子估计也得下场交出兵权了,回去军事学院好好的学学吧,这次的战役死伤惨重,陛下可不会给你们好脸色看。 听说陛下将所有将门世家都封到了边境上,你爹没了,还有我们这些老叔照看着,会给你争取个好地方的。” “多谢蒋叔了,可是陛下将勋贵们分的那么远,又将将门世家和文豪世家弄去边境,那中原若是有事,谁来保卫?” 蒋贵看着刘綎这个愣头青自嘲的笑了笑“呵呵,没有咱们这些世家,中原才会更加稳定更加安全。 你信不信,寒门甚至百姓子弟将领训练出来的军队都要比咱将门训练出来的敢打,那些人才是中原的弄潮儿,咱们世家顾虑太多了。 军队的腐败往往就出在咱这些将门勋贵手底下,而那些白身将领不需要考虑太多的人情往来,反而能够克己奉公。” 刘綎呆呆的站在墙头也是满脸的无奈,随后转身跟着蒋贵走了,而那边的那些高种姓人绝大部分都会被阉割卖到国外去,只有那些女子能够安然活下来。 至于小孩....城中基本上没有几个小孩了,早在去年就被吃的差不多了,高种姓的倒是还有一些,只不过也就一两万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52/738973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