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启坳不过他,只能点头答应。 “妹夫啊!你们几个连襟要多多联系,还有姑姑家。 我知道你们眼馋锡兰很久了,可是你们单独的一家根本没有竞争力。 而且锡兰足有六万多平方公里,凭借你们几家吃不下也不能吃。 但是你们用用脑袋,咱这些年没有封一个伯爵,你们难道不奇怪吗? 那么多身挂军功的将军如今没有任何勋职,你们不会去找找他们凑伙? 大明的伯爵已经够多了,再多又会重复以前的老路,所以,你懂?” 朱翊钧以大哥的口吻对徐光启谆谆教诲,自家这些妹夫实在是轴的可爱。 “我知道你们不想巴结皇家,但是你们终归算是皇家的亲戚,你看看那些外戚,有几家不想挂着咱的。 脸皮厚点,你是咱大明的聚宝盆,哪怕你直接开口讨要大臣们难道真的敢得罪你? 如今是做生意的大世,可是过四五十年这种黄金福利就会下降,到时候商务部的口气就没现在这么大了。” 徐光启恭敬的站在下面脸上很是意动“陛…皇兄,不是咱不想,实在是公主不愿意。 她说了皇兄给了咱家这么多赏赐,咱不能得寸进尺惹人生厌。 其实我们三个连襟私下走动还是比较频繁的,永宁最近还打算给四妹夫孙承宗找一个小妾,听说是一个姓王书香门第出来的小娘子。” 徐光启说完满眼都是羡慕,朱翊钧笑骂道“你小子想要妾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埋汰谁呢? 不过此事朕说了可不算,你要是真有心就先回去问问永宁,她同意了你再去找母后。 我并不反对,但是记住了一切以公主的意愿为主。 咱们家的姑娘虽然有些娇贵,但并不是不讲理,传宗接代是大事,既然嫁出去了就要为夫家着想。” “嘿嘿,多谢皇兄”徐光启乐呵呵的走了,走的时候朱翊钧都能感觉他有些飘…… 不一会朱常泷屁颠屁颠的上来了,他过来主要是皇帝想要先培养看看。 “常泷,来坐这跟父皇一起批奏。” 朱常泷小嘴一撇“父皇,我还小,字都识不全。” “这算什么事,陈矩,来你来念。” “诺” 陈矩乐呵呵的过来拿起一本奏书高声念道“臣长平省府府尹徐汧上奏,陛下圣安。 长平草原今年鼠患严重,臣听说锦衣卫养有十数万猎鹰,请求陛下允许锦衣卫训鹰卫队前来这边帮忙。 另猎犬也需调拨一批…………” 陈矩念了半天,朱常泷刚开始听的挺起劲,但是后面就有些漫不经心了。 “父皇,这种事还需要问吗?直接找刘守有不就行了?” 朱翊钧敲着他的小脑袋“你这会怎么没那股子精明劲了。 猎鹰卫队和猎犬都是锦衣卫和护陵军的,那是咱自己的队伍,他们要请过去帮忙不仅需要问,还得自己给咱出军饷和吃食。” “那父皇您看到奏书怎么和儿子在学堂看的不一样啊?我看那些文邹邹的……” “嘿,那有什么,父皇没文化呗!”朱翊钧说起这个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他没文化这件事全大明都知道,下面的官员上奏书,以前还文邹邹的,但是后面就有些官员陆陆续续的以白话上书,发现这一部分奏书总是最先被批改的,后来大家都习惯了这样写。 “那怎么可能,父皇没文化怎么能当皇帝呢?”朱常泷天天听着一大群老夫子教导皇帝要做天下最厉害的人。 朱翊钧将他抱起来“傻小子,皇帝要是什么都知道了要那些大臣干什么。 皇帝不是读书读出来的,要不然那坐皇位的就是那些大儒了。 皇帝可以没文化,但是不能没能力,皇帝的任务不是管理百姓而是管理百官百将。 管好了他们,百姓自然也就安定了。” “可是夫子他们不是说为君者需要为国为民,敢以天下先,一切要以民为重。” “呵呵,说是这么说,可是自古能做到的帝王有多少呢? 自古帝王都显贵,只有咱朱家是泥腿子出身,可是后面的帝王堕落了,忘记了初心。 你记住了,一个圣明的皇帝不能足不出户,不食人间烟火的那是仙人。 高高在上的那是圣人,可是这些人都不是帝王,帝王的根基是百姓,所以你们兄弟以后都要去外地求学。 父皇决定将你们兄弟送去条件最艰苦的远东县,在那边求学三年,三年之后由你大兄带你们去游历大明。 等你们游历回来你大兄也该去阿拉伯了!” 听说可以出京城,朱常泷这小子乐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只不过他不知道所谓的远东县是什么地方罢了! 朱常泷觉得批改奏书实在是没意思,才坐了一会就坐不住了,朱翊钧没办法只能将他送走。 毕竟这个年纪的皮孩子真的很烦人...... 随后为了防止他们无聊,朱翊钧每天批奏书的时候总是会带着他们兄弟三人,至于下面那些小的就别来凑热闹了! 可是即便如此,三人没有一个能坐住一个时辰的,往往这个时候朱翊钧就会让他们做作业! 写不好就拿着陈矩的浮尘揍,他那是真的揍,三个皮娃子经常屁股上红一道青一道的。 很多大臣都上书说皇帝太严格之类的云云,可是朱翊钧可不管这些,孩子不管教光靠嘴能说出什么花来。 要是装病头疼脑热什么的,那就揍的更狠了,往往打一顿就好了,打一顿没好的那可能是真病了! 朱翊钧的慈父教育模式慢慢的在朝廷之中传开了,他们回家试了试发现相比于打手心跪祠堂抄孝经,用鸡毛掸子狠揍一顿不但能让皮孩子乖巧无比。 关键还能抒发心中一整天因为政务导致的疲惫,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随后的几个月中,整个京城的官员一下值就急匆匆的回家去看看哪个孩子不听话,挑着揍一顿。 甚至早上点卯的时候还要交流一下怎样突袭,防止孩子们串供,一时间整个京师成为了全国父慈子孝先锋示范点。 上到张居正,下到倒大粪,看见孩子皮就揍一顿,甚至不少成年学子因为学不会洗衣服休沐全部背回来家里,被家中老母提着擀面杖打的也不在少数。 京城无论是官学还是私塾,学风一片良好,可谓欣欣向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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