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蒸汽机,不过和咱中原的不一样。” 朱翊钧神神秘秘道“那边的蒸汽机火车非常小,一次顶多运输五六百斤的货。 和马匹的运力差不多,不过胜在方便。” 说完朱翊钧停下脚步,找了个水泡子,在旁边的沙上画了起来。 “这东西是栗钢他们弄出来的,原本是想要搞单轨小火车,可是后来发现蒸汽机重量太大,只能又加了一条轨道。 西洲那个地方,想要建设铁路根本就不现实,所以只能用这轻型的小火车。 这东西的轨道宽度只有三十厘米,不需要过多的维护,用水泥在地上弄个墩子,每隔三米就弄一个。 铁轨直接固定在墩子上面,每次只要不超过一千五百斤的东西过,就不会被压弯。 而且这东西不挑地方,山沟河谷甚至大河里都能建设,非常便利。 他们挑着有水源的地方造,虽然路绕的比较远,但是胜在稳定,沿途的补给非常充足。 每隔20里地就会有一个补给驿站,都是建在地下的,也不怕风霜雨雪。 只不过高原毕竟是高原,蒸汽机车的速度很慢,也就和马的速度差不多,只是不用休息。 两人驾驶一辆,一个月差不多就能将东西送到你们当初出西洲扫尼泊尔的吉隆一带。 等以后你大侄将莫卧儿给打下来,咱就用这个办法再修一条直通莫卧儿的小铁路。” 朱翊钧在地上写写画画,不一会朱翊镠就听懂了,可是他还是有些疑惑“大兄,西洲那鬼地方到处都是山沟沟。 咱那个小火车能爬上去吗?” “咋不能爬了,那边的铁路都是带着齿轮的,实在爬不上去的地方都建有额外的蒸汽机站,用麻绳和滑轮扯着走。” “嘿嘿,栗钢还挺聪明的,这下子我接手过来工作量就少了很多了。” “废话,大兄能坑你嘛,只不过那边需要常年带着头巾和帽子,不然容易晒个大红脸。biqubao.com 还有你挑选过去的人,要是实在缺氧要立刻撤回了,找能承受的人去。 咱当初送那些小屁娃过去的时候,路上就死了一多半。” “我知道,高原反应嘛!放心,我有红景天,浙江那边我种了好多呢。” …… 兄弟俩勾肩搭背的走了,朱翊钧还在想着回去的时候要怎么和藩王说,而且要不要带上那些勋贵… 晚上在云中省他们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这边别的都缺,唯独不缺肉吃的也算宾主尽欢。 饭后朱翊钧将吕大器叫到一边的书房问政“云中的矿产开发的怎样?” “回陛下,这边的煤炭和铁矿储量非常大,如今中原基本上不用我们供货,只有西洲那边一直在收。 臣这三年来都在全力的往那边运输,铜铁铅锌的标准锭每年都有几千万斤。” “嗯,质量保证好,另外水利局让你们帮忙建造的水泥管你们这边进度如何?” 吕大器嘿嘿一笑“陛下,这个不是臣吹牛,广陵那边估计都没臣这里快。 臣这边的水泥管都是顺着铁道铺设的,距离铁路千米左右,在云中这边以每根三米的长度,浇筑完成之后用火车运到草原上,然后用拖拉机拖过去对接。。 不瞒您说,农忙的时候五千多人一起干,每天能修出去两千米,农闲世界几万人一起,每天都有好几万米的进度。 水管是半埋在地下的,连接处也是用水泥细细封堵,根本不存在漏水。 根据水利局的要求,很多地方还挖建有开放式水池减轻水管压力,并且溢出来的水会慢慢形成小溪流。” 朱翊钧多少听懂一些,但是他还是问了一下“你们造的管道是多大的?” “陛下,直径两米,可以走进去一个人,质量保证好。 另外这些年从广陵湖送过来的冷水鱼苗我们也养殖了很多,收效还是挺喜人的。” 朱翊钧点点头,起身走到三楼的阳台上,呼呼呼的大风吹着感觉脸上有些疼。 但是夜空格外的纯净,满月刚过,这时候的月亮在草原上依旧很亮,远远看出去甚至能够看到一些百姓在牵着自家的牲畜洗刷。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朱翊钧淡淡的开口感叹,身在这片辽阔的的星空下,不觉间就会发现自己的渺小。 想想前世那种光污染的城市,星星基本上看不到了,即便是满月的日子,出个门都还的靠路灯。 他这会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大力的推动工业发展到底是好是坏! 身后的吕大器一脸怪异的小声提醒“陛下,您是不是念错了?” “嗯?什么念错?”朱翊钧一脸的茫然! “陛下,苏东坡的赤壁赋不是这样念的啊?” 朱翊钧瞪着眼睛道“怎么不可能,朕......”朱翊钧刚刚想开口说前世背了几十年了,立马改口“你说说是啥?” 吕大器直了直身子“寄蜉蝣于天地,渺浮海之一粟!意思是指天地间的生命,渺小得如同一粒飘在大海上的栗米,短促得如同只能活几个小时的蜉蝣。 用来感叹生命的短暂、生命的渺小......” 朱翊钧一脸疑惑,难道他记忆出问题了?后世就是这样教的啊! 许久之后吕大器结束了教导,摸着胡子道“陛下,臣听说这苏东坡的真迹也在您那呢,您没注意看看吗?” 朱翊钧这会也老脸一红“去去去,浮海沧海不都差不多,那东西好像刻碑之后被潞王顺走了,等朕回去要回来看看! 说实话,你天天看着这壮观的景色就没写出点大作?” “嘿嘿,臣确实写了点东西,等着完结了就送到京城刊印去!”吕大器这会也不是那么拘谨了,小声的问道“陛下,西洲那边要那么多的钢铁和粮食.......” 朱翊钧斜眼看了他一眼“放心,不是什么坏事”想了想继续道“云中以后将会是大明的北方的第二道屏障,你这边有什么好的规划?” 吕大器转身回去案台上拿过一个锦盒,上面写着‘绝密云中地下通道’。 “陛下,这是当初李廷机修建云中城的时候挖的,经过这些年的完善,如今下面密密麻麻的跟迷宫差不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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