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朱翊钧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下面的朝臣也都放松了不少。 宗教局的丘祖德看到没人说话,随即出列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朱翊钧走下龙台淡淡的道“说吧!” “陛下,全国的各个宗派希望陛下能够立一些神像金身,最好是由朝廷官造,臣等以为此时可以答应!” 朱翊钧转头看向王家屏,这些事他比较清楚。 王家屏出列道“这件事臣等确实商议过,但是在费用上面还在争执。 像是佛家和道家,他们的神像每家都几十上百,要是全都由朝廷出那实在有些多了。 再看南方妈祖、杭州的周新以及各家绿林宗派和诸子家,这些只有一个神像!自古人不患寡而患不均,臣等以为还是自家自行出资最好。 出多少钱建多少神像,至于册封就需要陛下您下一道圣旨了!” 朱翊钧在龙台下面转悠,想了一会“咱大明的国教依然是道教,但是其他家也不能忽视了! 官造神像确立的是思想正统,这一点很重要!道家的三清五老、六御天帝、金母木公、三官大帝、十方天尊由内帑出钱塑造金身! 但是道家的分支太多,这些金身由各家商议自行请回道观!佛家、诸子家族的神像内帑出一半,其余的自己出! 民间信仰可以由教派集资,至于杭州土地周新那是成祖亲封的,他的庙宇和金身由户部出吧!” 随后帝国大学雕刻学院接下了这个任务,所谓金身也不是纯金的,不然得亏死! 都是青铜刷金漆!朱翊钧想了想继续道“铸造的时候顺便给他们造几个香炉,听说你们那边研究过先秦那些青铜鼎,做几个精美耐用的,咱也让他传个几百上千年的!” 风云谈完按照惯例该谈风月了,陆树声最后一个出列“陛下,如今大明各种喜剧都是使用本地方言唱的。 外地人听不懂,臣以为还是重编为官话吧!这样利于传承和传播!另外最近这些年大明由于语言的逐步统一,很多小说非常受欢迎。 小说家一脉施耐庵所著《水浒传》、《江湖豪客传》、《秋江送别》。 其弟子罗贯中所著《三国志通俗演义》、《三遂平妖传》、《隋唐两朝志传》、《残唐五代史演义》。 吴承恩教授所著《西游记》、吴元泰教授所著《东游记》等许多优秀的小说集作颇为受民间欢迎。 可是如今说书已经很难让百姓们满足,各大教坊司都在邀请民间戏班子准备改编,可是改编的质量太差了!m.biqubao.com 臣希望由礼部牵头,小说家和阴阳家辅助,统一编排这些戏剧!” 陆树声说着还摸了摸胡子“当然前期投入的培训费用不少,但是后期演出基本上都能赚回来!” 朱翊钧没有说话,看向了王国光,只见王国光龇着牙扒着手指头算了半天“陛下,这全国统一训练的话怕是需要上百万啊!” 朱翊钧有些无语的看着他,国库如今的财富两百万亿绝对是有的,得益于货币权和定价权在自己手上,这些钱的价值可不算小! 再加上今年的税还没有花出去,现在国库是不说全是钱也都差不多了,他还这么抠搜! “给吧给吧,这是好事!朕也想看看,那些咿咿呀呀的朕实在听不懂!”朱翊钧摇摇头笑着回去了龙椅上! 随后朱翊钧似乎想起什么对着僧录司的官员说道“你们佛家没事的时候多下去地方寺院看看,朕可是听说有些寺庙用汽油点长明灯! 你说用燃石灯充当也就算了,烧汽油你们是咱想的,佛像不会熏黑吗?” 听着下面大臣们的笑声他接着道“还有道家的,看风水就看风水,别净扯着老百姓往大山里跑,上个坟走几十里地是不是吃撑了! 还有诸位搞出来的冥币,能不能别和活人用的明币一个面值!你们用黄纸印制这些朕不反对,但是必须严防有百姓跟风制造假币。 所以,道家冥币最小面值是一百元,最高是一万!烧纸焚香的时候必须带着铁皮桶,防止森林大火! 因为祭祀引发山火,老百姓不仅要被罚款还要去北方草原种草,划不来! 朕建议你们多研究一下有没有直接碳化的纸,不产生明火那种!” 这件事说完大家就没什么事了,朱翊钧宣布了散朝,各级官员纷纷来到奉天楼里面自己的办公区开始聊天串门子。 即便是远在边疆的省府他们在奉天楼上也有自己的办公区。 陕西省府尹林嵋喝了一口茶就带着自己下面的一众府尹和县府尹去拜访江西省府尹。 他们这边的土地实在贫瘠,听说他们有清理鄱阳湖的打算想要去问问湖泥的价格! 不出意外的,他们在江西省的门口遇到了山西省的省府尹朱正! 两个老狐狸相视一笑随后颇为亲昵的挽着手走了进去,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忘年交,实际上这些年他们在争抢肥料的事情上斗的都快冒烟了! 其余各省也各有所求,一时间整个奉天楼热闹非凡! 朱翊钧下朝之后并没有去暖阁,今日之后休沐,奏书也没多少事,当他来到中宫的时候就听到屋子里孩子们的嬉闹声! 走进去看见王喜姐正在一手抱着一个小娃笑眯眯的看着身边的那些顽皮的孩子。 朱翊钧快步走了过去,先是亲昵的抱了抱她的头,然后才和那些小子们玩闹! 王喜姐拉着她走到一边的桌子旁坐下“陛下,后宫被你一清理少了好多人,臣妾想再从民间找一些! 另外桂花和良玉最近天天往皇卫军军营跑,你不知道,桂花也是习武的,而且身手很不错!” 朱翊钧点点头,这点他倒是知道,随后王喜姐捏了捏他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她们两个也都大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收了啊?” 朱翊钧有些尴尬“才十六七岁,还没长大呢!” “哼,谁说的!大的很呢!” “嘿嘿......”朱翊钧笑的很猥琐,看着王喜姐道“身子没问题了吧?” “嗯,几位国士说臣妾那个只是偶然发生的,并不是真的胸痹,如今已然康复,只需按时检查就行!” 朱翊钧看了看后面的那些小屁孩,感觉怎么这么碍眼!拉着王喜姐就朝着自己的乾清宫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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