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乾清宫,王喜姐已经带着西宫所有妃嫔在这等着了,两个儿子被放在一辆小车里正在睡大觉。 朱常洛跟在塔吉古丽身后开心的看着他!不过他看了下后面跟着的一大群莺莺燕燕有些眼晕,除了一两个以外,其他的他一个都不认识! 还没等他们行礼参拜,朱翊钧快步走上去扶起王喜姐,看着她那越发富态的小脸伸手捏了捏轻声道“我回来了!” “嗯,快进去,娘亲和母后在里面等着呢!” 王喜姐伸手握住他的大手,有些激动,但是并没有太过表现出来,但是朱翊钧却是能感觉到那握住他的小手力气很大。 “嗯,走!先去吃饭!”说完拉着她就走了,路过塔吉古丽的时候也伸手拉着她,至于三个儿子.....吃完饭再说吧! 来到正厅,拜见了陈氏和李氏,两人都是一脸幽怨的看着他,原本那他们以为此次出去也就个把月,谁曾想都快半年了。 要不是时常托人来问安,她们都以为出事了呢! 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他这次去几千里都有了!在安抚了两人好长时间之后,朱翊钧准备传膳了。 不过他看着这莺莺燕燕的一百多号人也坐不下啊!他这个人还是比较注重家庭观念的,平日里要是没见还好,各自吃各自的,今日这种时候大家都来了,索性就一起吃一顿。 “陈矩,摆案,所有人一起吃顿午膳吧!” “诺!” “臣妾谢陛下恩赏!”一大群女子说着非常标准的官话感谢着,她们中绝大部分还是第一次见皇帝,一个个激动的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对了,咱们带回来那些冰冻的海鲜也整点,味道还不错的!” 三月的京城还是微微有点凉,不过阳光明媚空气非常好!他正在逗弄着两个小不点,陈奉跑过来道“爷,和您一起回来的那些宝贝已经送进来了,直接进内帑吗?” 朱翊钧思索了一下“冯保病了,内帑谁在看着?” “爷,暂时由他的义子冯兴看着,冯兴跟了冯公公很多年了,可以信赖!” “嗯,先不要抬过去,先抬进来这里给太后皇后挑挑!” “诺!” 很快一群太监推着小板车进来了,上面堆满了大箱子,足足有一百多车,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那些箱子,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正在这时候,陈矩爷带着一群太监抬着小案桌过来,朱翊钧让他进去摆好!。 “其他人下去,陈矩、陈奉、王义你们三个将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诺!” 第一个箱子打开之后,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里面的东西! 珍珠,好大一箱子白珍珠!在阳光下亮的有些晃眼!随后第二个第三个,所有箱子被打开后就连两位太后也不淡定了! 里面的东西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珍珠珊瑚先不说,单就那些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首饰就精美异常。 这些首饰绝大部分都是华夏的款式,少量是草原款的。 都是倭国历朝历代从华夏购买过去的奢侈品!这些东西大部分是从那些天皇大官的坟里刨出来的,剩下的都是各个家族的珍藏品。 数量着实不少,几千件是有的!珠宝玉器更是数不胜数! “你们过去挑吧,喜欢什么挑什么!”说完看着早就在那些箱子前上蹿下跳的朱翊镠道“老二,别着急,慢慢挑,好东西多的是!春卷,给你家主子拿个箱子去!” 春卷这小太监跟了朱翊镠好几年了,也是他在护陵军中的左膀右臂,见过的大场面不少,可是这么豪横的还是第一次! 两位太后先一步上前,其余妃嫔跟在后面有些不好意思下手!还是王喜姐主动给她们挑! 坐在凉亭中,他看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站在一边羡慕的看着,笑道“良玉,想要就过去拿啊!” “啊,陛下,不行,不行,那些是娘娘们的!”秦良玉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可是这下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未来等她长大了定然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这让十二岁的她小脸红的像是猴屁股! “良玉,快过来!”王喜姐也是发现了这边的事,急忙招呼秦良玉过去! 亭子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朱翊钧和三个儿子! “常洛,你不想要宝贝啊?” “父皇,母妃说她会给我挑的,皇叔也说给我拿几个!” “呵呵,学业怎么样?在外面上学有没有比宫里累?” “还好啦,我可是考了一百分呢!” “哟,那还不错啊,是不是你们夫子或者山长知道了你的身份故意的啊!” “哎呀,不是啦,我的身份没人知道,他们只知道我是富贵人家,叫朱大勇!父皇,您能不能给我换一个名字啊,这个名字太难听了!” 朱常洛撅着小嘴一脸不开心。 “嘿嘿,不用,以后你的两个弟弟也出去读,就叫朱二勇朱三勇!” “好喔!”朱常洛喜滋滋的看着两个弟弟“你们的名字好难听!哈哈哈!” 朱翊钧看他要把两个小家伙弄醒了,赶忙将他拉过来“来,和父皇说说你们学了些什么?” 朱常洛坐在地毯上,乖巧的说道“去年学了拼音、数字,还有一百以内的加减法! 今年开始学习千字文和三字经,还有算法口诀!夫子说明天要教我们写大字呢!” 朱常洛今年6岁,这个年纪的孩子也只能教这些,教多了也听不懂! “那你母妃有没有给你准备新式的加墨式毛笔?” “不用准备,夫子说了官学一直都有地方官府和商人补助,他们已经订购好了一批!听说是用东北四省养的黄皮子毛做的,一元一支呢!” “嚯,那确实挺贵的,不过要是你今年能够好好学,父皇送你一套最好的笔,羊毫、紫毫、狼毫、鸡毫、兼毫、鼠须笔、猪鬃笔都有,大小型号都在。 并且还有一套水墨画笔和一套素描笔!怎么样?开心不?” “嗯嗯,开心!不过父皇,我们绘画老师说了,他们如今正在学习西方的油画,以后大明的画卷就更加丰富了!你也得给我准备油画的笔!” “好好好,区区一套画笔而已,父皇让人给你做一个小书包,让你专门背这些笔......” 父子俩难得交流,这一说就说了好久,直到朱翊钧咋咋呼呼的叫声将他们打断“哇,皇兄,这是王羲之的《丧乱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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