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是狼狈不堪,邓忠的大腿上还插着一根箭矢,不过他丝毫没有感觉,硬顶着伤痛追击。 至于喀尔喀的几个首领不知道死哪去了,在一千多个热气球的轰炸下,整个北方雪原躁动不已,特别是几个大部落的大帐遭受了不知多少次飞天火龙的轰炸,死伤无数。 “啪啪”的枪声响彻四野,凌冽的寒风给双方的衣甲蒙上一层白霜! 许多地方积雪很深,时不时的还有地鼠洞,所以逃跑的几个首领根本快不起来,而追击的明军也是如此。 自从两天前开始混战,整个北方主战场就打成了一锅粥,敌军四散而逃,明军逮着一个目标就不松手死死追击。 你追我逃的把戏进行了两天一夜,双方斗都快熬不住了! “检查枪械,不要被冻住!”麻贵挂在一根麻绳上面,全身都被冰雪覆盖,双手全是冻伤裂开一个个口子。 可是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前方逃跑的两个首领,昨天一夜的近距离混战,他和他的部下彻底失散了,若不是一个被树枝挂住的热气球在附近,他还真的没办法追。 帮助热气球上的人砍倒树木之后他就这样挂在上面进行追击,周边散落的亲卫看到这一幕纷纷骑着缴获的战马追了上来。 麻贵的怒吼声在寒风中没有传递出多远,可是还是有人听到了,所有骑在马背上的士兵小心的从棉大衣里抽出自己的步枪开始来回上膛,塞入少许火药热膛。 这样的事情他们每隔一刻钟就要做一次,而麻贵也颤抖着伸出手紧了紧拴在身上的麻绳,拿出自己的步枪开始维护。 他的枪属于新一代定装步枪,没有火石,只需要保证枪栓和击针没有冻住即可。 他有些脱力了,可是眼前的人头又是天大的军功,他必须死死的抓住! “狗蛋,还能不能加速!” “将军,不行啊,风太大了!”坐在热气球上的一个士兵伸出脑袋喊道。他的衣服上全是血,想来是热气球挂树的时候伤到的,竹篮里还躺着个木乃伊,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想想办法,那几个鳖孙要跑了!”麻贵着急的差点骂娘,这鬼热气球慢的和乌龟一样,虽然下面的马队也快不到哪里去,可是就这样追不上也是非常恼火的。 狗蛋将作为前进动力的发动机油门拧到最大,浓郁的黑烟冒出,风扇高速的转动起来。 篮子猛的向前伸出去,使得整个热气球看上去像是篮子拖着上面的气囊飞一样。 “将军,柴油不多了,顶多飞行一刻钟!”狗蛋伸出脑袋高声喊叫。 “操!”麻贵怒吼一声“兄弟们加把劲追上去,那几个鳖孙快不行了!将糖果和盐块塞进嘴中含着,他们饿了那么久坚持不了多久。” 下面的亲卫听着他的话从自己的腰带里拿出小块的水果糖和一个个裹满了盐的肉干塞进嘴中,吃完还不忘抓一把雪塞进嘴里! 这个积雪很深很深,乘骑在马背上伸手就能抓到雪,至少也是一米多厚,倒是方便! 再次追了一小会,热气球上的柴油机已经熄火了,麻贵崩溃的大骂,这时一股西风吹来,热气球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前飞去。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今日就是你们兄弟俩授首之日!”这突如其来的一阵大风让麻贵乐的合不拢嘴。 很快他就看到了前方的骑兵队伍,麻贵搓了搓手将步枪上膛对着前面就是一枪。 “啊!”一个落后的士兵一声惨叫落下马来。 麻贵手上动作不停一枪接着一枪,很快他的热气球已经超过了前方的马队。 “狗蛋,停下来,你特娘的控制好了!” 看到麻贵冲到前方,所有蒙古士兵拿出弓箭努力的射击,几十根箭矢稀稀拉拉的射过来,有一根直直的插到了麻贵的屁股瓣上,痛的他龇牙咧嘴的。 摸索着拿出最后一枚拉发轰天雷扔下去,一声巨响,两个来不及掉头的蒙古骑兵被直接炸翻,雪地上出现一个大坑。 “冲过去!”兀良哈首领革干帖木儿脸色苍白,整个嘴唇已经冻得发紫,眼神萎靡,坐下的战马也只剩一匹,呼哧呼哧的喷着白气。 “啪!”麻贵这一枪很准,直接打中了他的右肩! “啊!”革干帖木儿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首领,首领!”身边的亲卫勒住缰绳下马七手八脚的将他扶起来。 兀南帖木儿看着自己大哥被打中也停了下来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麻贵,我部已经请求投降了,为何还不放过我们!” “呵呵,简直笑话。告诉你,别人能投降,你们不行,我大明最讨厌两面三刀的小人!” 麻贵被吊在空中有些不舒服,时不时的还被风吹着转圈圈,不过嘴上却是嚣张的很,因为雪实在很深下面的人跑不了了。 “给我射死他!”兀南帖木儿取出弓箭瞄准了空中的麻贵再次射来。 “狗蛋,升空,升空!”麻贵咋咋呼呼的大喊。 热气球上的狗蛋也很着急,热气球顶上被树枝撕裂了一个洞,实在是飞不高啊,他只能拼命的将汽油喷射器开到最大! “叮!” 兀南帖木儿的奋力一击射在了麻贵的铠甲上,不过只是将最外层的棉大衣射穿了,里面毛都没掉一根! “哈哈哈,鳖孙受死!”发现自己没事,麻贵举枪旋转三百六十度而后发射。 兀南帖木儿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周边的声音正在慢慢消失。 啪一下掉在雪地中,身边的亲卫下马查看,只见一个血洞出现在兀南帖木儿的喉咙处。 麻贵很是装逼的吹了一下枪口“忒,手滑了,瞄的是脑袋!”而后很骚包的再次装弹瞄准革干帖木儿。 “麻贵,杀了我是不是可以结束纷争?”革干帖木儿看见弟弟身死也是悲愤不已。 “革干帖木儿,老子敬你是一方首领,若是你自刎于此,我便下令将你们身死之事传遍雪原。若是你们的部落愿意投降,我军不会再造杀戮!” 麻贵刚刚说完,身边的一个年长的亲卫高呼“首领不要啊!我兀良哈子民怎会贪生怕死。” “阿拉坦,我希望你能投降!跟着他们回去招降兀良哈和泰宁的部落!”阿拉坦还想争辩,革干帖木儿死死的抓着他的手“听我的,我们两部不能死绝了。 如今我部大军死伤惨重,牧民没有士兵的保护即便不被明军杀了也会冻死饿死在这雪原上!就当是我这个首领最后下的命令,好吗!”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革干帖木儿几天前还狂的不得了,命令手下骑兵发动死亡冲锋,给明军带来极大的损失,如今哭哭啼啼的让麻贵鄙视不已。 说完之后,革干帖木儿拔出弯刀直接给自己来了一下,而后睁着眼睛倒了下去。 喷涌的血水融化了周边的雪花,不一会就形成了一个深深的血洞,还有丝丝白气冒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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