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粗略的看了一圈差不多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陈矩一直催促皇帝回去吃午膳。 可是朱翊钧现在兴致上来了,哪有心情回去,陈矩只能让人将饭菜带过来这边吃,皇帝交代的烤鸭更是用炭火一路烤着过来。 在这个昏暗的地下仓库吃完午膳朱翊钧也对孙贝贝问道“孙贝贝,你们这些人不会一直在这里面住着吧?” “爷,哪能呢?这里奴婢等人每日巡逻一次,包括大门后面的看守也只有晚上或者天气不好的时候才会过去那里守着。 说是守着实际就是去睡大觉的,这八道大门若是没有完整的手续哪怕是用军中威力最大的‘毕方’舰炮来轰也不见得能轻易轰开。 这下面有八道钢门,山顶也有八道,奴婢等人白天都是在山顶晒晒太阳顺便巡视一下周边,若是有人来了则是用缆绳将陛下手令和兵部诏书带上来,看了没问题才会慢慢开启。” 孙贝贝倒是不讲究,朱翊钧也没法跟他生气,来这的人都是孤家寡人,年纪还都不小了,除了忠心没有任何优点。 战斗力那就更别说了,朱翊钧来了估计都能打十个。 可是这地方他就不需要战斗力,有本事真把这座山给轰开再说!这些年炼铁厂倾倒的无数铁渣全部被重新捣碎做成水泥用来给这座山内部加固。 这鬼地方的防御力估计和朱翊钧正在修建的定陵有的一拼。 而且看护这里的军队全部都驻扎在山里,真要有人来抢军火估计会被几千把机关炮从山上打成屎滋养大地。 转了一圈朱翊钧离开这里进入隔壁那个洞穴里,这个洞穴存放的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原料和零件。 比如他们刚刚进来就看到一个一眼看不到边的硫磺坑室,一进来就能感觉到一股刺激的味道扑来,不仅仅难闻还特么辣眼睛。 “爷,奴婢柳德!”一个和孙贝贝差不多年纪的老太监站在一旁赔笑“爷,您还是别看了,化学院的道士说这气体有毒,不能久留!” 朱翊钧急忙退出来,而后几个士兵转动绞盘将这个硫磺室关了起来! “柳德,这地方有多少硫磺?” “爷,大约四十三泊!” “这么多?哪搞来的?” “爷,奴婢听说大部分是台湾那边运过来的,这还只是其中之一呢,奴婢打算让化学院的道士过来给这个东西去去味!然后将这封存起来作为预备库。” “听你的意思还有其他的硫磺库?” “是的,硫磺库总共有七个,最近几年的消耗虽然很大,但是着不住兵部一直在不限量收购啊! 不仅仅是硫磺,就是硝石都存了八个坑库了!还有磨成细粉的白糖粉也有六库!”柳德老太监说着嘴角都不自觉的咧了上去。 虽然是在抱怨,可是朱翊钧能够听出他语气中的欢喜,这老东西和孙贝贝就是一路货色,总是认为什么都是皇家的,越多越好,简直就是两只貔貅。 “爷,这些东西您不必看了,若不是出库入库平时我们也不打开,这气体闻多了确实有损身体,爷您的龙体重要!” “行,看看其他吧!”朱翊钧背着手慢慢的走远。 柳德,宫里人称德爷,以前是太子府库的出纳,和孙贝贝合称德贝老抠,还有宫中下人传诵,跟着德贝混,三天饿九顿!说的就是两人这种抠抠搜搜的性格。 王国光和他们相比那是差远了! 柳德带着皇帝一路前行,无数的燃石灯将这里照的明亮至极。 “爷,这边是各个加工厂送来的零件,枪炮的都在这里!”柳德指着前方一排排一眼看不到头的货架也是有些头晕。 “这有多少零件?” “这个奴婢不太记得了,不过有账本,奴婢给您拿!” “算了算了,等着交给戚继光审计一下就行了!”朱翊钧可不想看这些数据,看着就脑阔疼。 随手拿起一个枪栓朱翊钧问道“这些零件都是良品吗?” “是的,所有机械工厂出来的零件都需要经过一个特定的模子,稍有偏差都塞不过去,送到奴婢这边的零件良品率应该有九成五以上! 不过奴婢听说下面那些机械厂的良品率只有四成,每日都有大量损耗!” 这件事朱翊钧倒是知道的,知道归知道他也没办法啊!虽然机床匠人的奖金都是按照成品率来计算的,可如此精细的零件,只是使用这粗糙的车床加工能够有四成良品算是烧高香了。 这一转就足足转了一个时辰,朱翊钧站在一个比他身体都粗的炮管前面很是无语。 “这毕方舰炮的炮管就这样一截一截的?” 戚继光倒是知道这事“陛下,毕方的炮弹太大了,根据测试每根炮管只能发射十五到二十发炮弹就不行了。 每次炸开的都是炮口往下几米的位置,所以毕方的发明者国士邱海老大人就想出将顶上一段使用螺纹和卡扣拆装的办法。 这种办法可以在持续作战的时候保证疲劳的炮管可以快速更换!” 朱翊钧听着似乎是这么个意思,后世那个坦克的炮管听说只有八秒的寿命,眼下这个毕方舰炮的材料各方面都差太多,朱翊钧估计能有四秒寿命就算是世界一流了! 走出地下室的时候朱翊钧脸上还是有些小开心的,他这个皇帝也算是财大气粗了,不管是军备、财政、粮食都不缺。 这种实实在在躺在库房里的东西看得见摸得着,格外的让人安心! 出来之后他还想去飞艇仓库、长城车库等地方看看,不过被陈矩给劝住了,主要是天色不早了,要看也不急于一时。 左右拗不过去朱翊钧还是下令让下面的匠人将他们研究出来的新东西拿到乾清宫给他看。 自从燃石灯的普及,整个大明的夜生活可是丰富起来了,再也不是以前太阳一落山就进行友谊互动的时期,很多百姓还是愿意点灯做点活的。 乾清宫御花园的空地上几百盏巨大的燃石灯将这片空地照的锃亮,堪比无影灯的效果了,各种各样的车辆和飞艇不断地从外面开进来让朱翊钧开心不已。 “陛下,您看您看,就这个民用的小卡,您看这流畅的车身霸气的车头,哎呀陛下您说这个车卖多少合适!” 戚继光见没有外人又开始和皇帝吹逼唠嗑了,指着开头的一辆小皮卡兴奋的不得了! 无数的宫女太监也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些宝贝,一个个眼睛里都冒绿光了。 “你说你着什么急啊!那个小卡是民用的,才两个座位,你看看那后面那个新款的长城大卡,这才叫猛呢!”朱翊钧指着队伍后方一辆黝黑的大车说道。 “就这一辆,一个完整的野战小队吃住在里面都绰绰有余!这才是行军作战的宝贝啊! 你看看他们还在车头上安装了支架,这要是放上狙击炮或者火神机枪,我滴乖乖,这才是好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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