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契兄，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天花的致命性虽然不如鼠疫，但是一旦大规模蔓延开了，那造成的杀伤也是极为惊人的。 此等有损天道的事诸位敢做吗？开国公当年就是用投石机投掷尸体入敌城引发瘟疫屠城从而导致了早逝。 你们不怕吗？”张居正的话倒是让其他人一个个心中拿捏不定，其实常遇春的死主要是卸甲风引起的。 说开了就是腰背肌筋膜炎，很多将领穿着甲胄身体太热、又出了很多汗，立即卸去盔甲，贪凉吹风，引起所谓“中风”之疾。 这种病很多将领都得过，不过朱翊钧上台之后就下了严令，所有士兵入大帐之后卸甲不得低于半小时，而且大明的山纹甲穿着很简单。 但是想要脱下来却是非常的费功夫，这不是故意设计的这么繁琐，主要也就是担心士兵太过心急出现卸甲风。 张居正接着说道“而且此事若是被有心人散播出去，那无论是谁施行的都将背负万世骂名！” 国防部的那些大佬听完他的话也是面带犹豫，若是他们堂堂正正的击败敌人施行屠城之举虽然也会有嘴碎的说几句，但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可是这若是用这种损阴德的办法，说不定确实会被那些遭瘟的书生嚼舌根！ “叔大，说实话，此等办法应该是咱们打击外敌最合适的办法了！当然也仅限于西南那边的那些小国。 那边山高林密，毒虫猛兽无数不说，搞不好大军误入瘴气之地会全军覆没。 即便如今山地坦克已经开始大批量生产了，但是说实话我们并不敢贸然进军，否则死伤过重即便赢了朝廷也会损失惨重。 光是抚恤都不知道也出去多少，所以想要定西南要么使用云贵川的士兵硬闯，要么使用此法。” 李成梁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内务部的人也是皱着眉头，王家屏喝了口茶道“陛下对于西南志在必得，越南还好一点都是在沿海。 可是其他几个国家就比较困难了，特别是缅甸那边，汝契你老实说陛下对于西南那边是个什么态度？ 是想要招安，还是想要和东边一样？” 李成梁想了想说道“此事我们还没有和陛下商量，但是西南虽然有好几个国家，可是总人口加起来也不过四五百万而且民族驳杂不堪，若是咱们想要治理说不定还是会重返十年前的老路。 所以老夫认为，那边除了山林、矿产、动物等资源外，人口并不是什么优势。 基于此即便是杀光了那边的人对于大明来说影响也不大，所以我等才会想到用这种办法！ 而东边的那两条狗都是人口大国，那些都是大明的劳力不能轻易屠杀，而且说实话，就他们那种战五渣的实力，大明随便过去两个军团都能横扫他们，根本用不上这些手段！” 李成梁说完看着张居正“叔大，你帮忙想个办法，你们脑袋好使！” 张居正踌躇了一会开口道“此事急不得，首先咱们必须让百姓们接种牛痘！如今牛痘的接种工作在北方基本上已经完成了一半，但是南方除了四川其他地方还没有开展。 接种牛痘也是有风险的，很多身体弱的人接种之后搞不好会直接一命呜呼，所以此事需要医部那边商议好对策，首先对云贵、广西以及海南的百姓进行接种。” 天花这些年在大明不是没有，只不过都是非常小的规模，而且天花的致死率是百分之十二，只要初期控制的及时，加上一定的治疗其实是可以治好的。 停顿了一会张居正接着说道“湖南最近有一个坊内的奴隶不知何故感染了天花，死了三个人。 若是你们想要做的话就得想办法将这几个人的尸体带到那边去分别散播在他们的都城里。 此事陛下不能参与，我们也不能参与，若是有可能的话你们也不要插手，我知道陛下手底下有一群人是专职在这些国家收售乌香的，你们可以联系一下他们让他们去干。” 说完站起身就要走，即将走到门外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说道“记住了，此事定然不能从陛下口中说出来，若是被人发现了你们几个需要主动承担一切责任！” 说完就带着内务部的人走了，确实这种事情皇帝肯定会知道，但是知道归知道，皇帝是万万不能开口同意的。 他们走后，国防部的大殿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思索其中的利弊，许久之后李成梁开口道“老马，你帮着联系一下那群人，我亲自安排。 出了事情老夫一力承当，别跟老夫争，此事就这么定下了！”李成梁没有和他们多说直接就拍板，他自己心中其实早有打算。 戚继光是皇帝近臣，他可以当得起西凉侯的称号，可是他只是外臣，而且早些年还是辽东军阀，手底下出来的将领不少，至今还有很大一部分在军中任职。 这种时候担着北凉侯的封号让他心中很是忐忑，皇帝给他这么高的封号也有将他吊起来的想法，这种时候若是不想着给自己找点污点让皇帝该封，他真的是怕哪天因为左脚先进奉天殿被抄家了！ 众人下去安排的时候，李成梁叫来自己的亲卫询问“西凉侯最近在干什么呢？好久没见他了！” “回侯爷，西凉侯最近正在军工厂监督山地坦克和军车军械的生产。”亲卫说完就下去了。 李成梁呆呆的坐着想了一会不禁心中感叹，这戚继光真正是皇帝心腹，这种事情也只有他能接，只有他敢接！ 若是换成他去，他非得拉着几个太监一起才敢去，而人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干了，让他心中苦笑不已，也对自己早些年的孟浪有些后悔。 十年前在辽东一带他可以说是土皇帝，谁都不敢管。 “唉！”叹了口气他拿出纸张开始给远在西北的儿子写信。 而此时北方的那些蒙古联合使团依旧滞留在京城，天气已经很冷了，但是他们发现京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流民到来，这让他们心中佩服不已。 “乌赫那，要不咱们回去和大汗说说降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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