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梁和蒋贵站在上梁子上面不停的哈着气。 “李老，眼下咱们还是放羊战术？还是放火烧城？” “放什么火，这草原上难得有一个土坯城，你要是给他烧了，陛下非得让你给他建起来不可！ 这次就看黄台吉的那些手下忠不忠心了，哈哈，这鳖孙和他爹真的没法比啊！野心和能力不成正比。” 蒋贵也是深以为然，想想俺答年轻的时候，打进宣府多少次，硬生生逼的大明给他封贡。 可是现在这个黄台吉，饭桶一个，众叛亲离魄力不足，还一心想当大汗。 “哎呦喂，李老咱们还是去山洞里烤甘薯去，话说这些工兵的手速真不是吹的，几天就挖好了………” 两人嘀嘀咕咕的就回去了，其中一个山洞中的四个大汉早已脱下外套，在火炉边一个接一个的吃着香喷喷的甘薯。 “哈丹巴特尔，你真给我草原丢人。” “哈图质硬，你不丢人别特么抢我的甘薯。” 乌日格白了他们一眼道：“吃了一个冬天的羊肉，放屁都是膻的，这大明竟然有如此香甜的食物，真是......真是个好地方啊！” 另外两人听完他的话也是神色复杂“你们说，咱们这么背叛了草原，会不会......?” “这倒是不必担心，形势比人强，自古投降的草原将领也不在少数！而且草原这些年的异常你们真的没发现吗？ 草原变天了，咱们土默特部这几年来人口不断的减少，每年活下来的新生儿已经远远少于冻死的牧民， 这样下去不用明军过来我们自己也会灭亡，你们怕是不知道，北方的喀尔喀近几年死伤惨重，不得不将绝大部分民众聚集在乌兰巴托过冬。 其实说是过冬，只不是害怕食物不够罢了，赛音山达部落听说去年连牧民都被吃了不少......” 乌日格似乎莫名的有些冷，打了个寒颤，只见另外两人死死的盯着他“乌日格你他娘不想吃就别说话，老子吃的好好的你说什么吃人。” 哈丹巴特尔生气的说道“我们又何尝不知，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不过想来明军是不会放过那边的，早晚有一战。” “话说，俺答汗....额俺答在北京城虽然过得不咋滴，但是人却是胖了不少，也不知道我们这些降将过去会是个什么待遇？” “想那么多干啥？没听人家说么，死不了，干活就有饭吃！” ...... 几人嘀嘀咕咕的期待着去大明的美好生活，这边明军的斥候在山底下抓到了阿尔斯楞。 将阿尔斯楞扭送到蒋贵和李成梁的山洞里。 这个人两人都不认识，不过看到他拿出一个漆黑的穷奇后便好奇的问道：“有什么事？” “巴雅尔有降心，但是不知道朝廷愿意给他什么保障？”阿尔斯楞倒是说的很直白。 李成梁和蒋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 “巴雅尔，现在掌管土默特剩余十万大军！” 静...... “李老，被你说中了！哈哈哈！”蒋贵大喜啊！此次出征像样的战没打一场，莫名其妙的就赢了。 “哈哈，回去告诉巴雅尔，将黄台吉奉上！我朝陛下定然会赐给他一块永不下雪的领土，让他永远不会挨饿受冻！” 李成梁这话说得模棱两可的，可是听在阿尔斯楞耳朵中犹如天音一般，他知道巴雅尔拒绝不了这种诱惑。 “大人，可还有其他要求。” “告诉巴雅尔，我蒋贵在此保证，定然会上书陛下让他带着自己的族人去温暖如春的地方生活，但是土默特的普通牧民必须得交给我们。 另外军队可以给他留下亲卫，其余士兵也得留下来接受我大明辖制！” 阿尔斯楞点了点头：“这个条件想必他会答应的！大人，那小人......” 蒋贵咧嘴一笑“金银美女少不了你的，你们锦衣卫的人也来了，你自己过去见见吧！从他嘴里说出来你也许更加相信。” “是是是，在下告退！”阿尔斯楞拱手离开了山洞。 李成梁此时才笑道：“蒋贵啊蒋贵，你这是想把他送到海岛上？” “有何不可？赏赐回京改编的时候就听王锡爵他们说，吕宋的小岛足足几千个，把他们扔过去，借着土豆甘薯和那边得天独厚的气候饿不死他们的。” “可他们好像不会游泳划船吧？” “很重要？” “哈哈哈，确实不重要！蒋贵恭喜你了，这一次收复土默特基本上没费一兵一卒，等着陛下赏赐吧！” “李老，若不是咱们的武器、棉衣如此的先进，您觉得若是您，您会在大冬天的进攻北方草原吗？ 想想历代北伐，基本上都是在冰天雪地的时候才完成的壮举，这蒙古成也草原败也草原啊！ 我这一次说实在的，基本上就是沾了陛下的光，不过接下来河套的永绍卜部估计就是正在的流血大战了......” 阿尔斯楞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巴雅尔的大帐，巴雅尔将所有的部落首领悄悄叫过来听听明军的回复。 这些首领都是愿意跟着他投降的，说实话现在的土默特人困马乏，牛羊瘦的脱了相。 那些马匹也是一匹匹无精打采的，根本没有士气。 阿尔斯楞将自己得到的保证说完，又看向了另外一个被派出去的使者，这个人是前去西边和提前投降的人接触的。 两方一合计，得到的承诺都相差不大，不过乌日格等人可以选择留在北京做一个富家翁。 而巴雅尔没得选，可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远方的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黄台吉正在大帐里抱着一个貌美的女子睡的真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的杀喊声，急忙从床上跳起来大喊：“来人，快来人！” 几个守门的亲卫拿着弯刀慢慢的从外面退进来，一边退还一边说“大汗快走，巴雅尔也叛变了，现在正在屠杀大汗的亲卫。” 黄台吉瞬间脸色苍白，身体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大汗，大汗你怎么了”亲卫急急忙忙的将他扶起来，而后床上的女子也披上了一件厚厚的皮毛大衣走过来。 “大汗，不行的话，咱们投降吧！还能保住命！”女子的声音极为的平稳，丝毫没有慌乱的意思。 “大汗，咱们现在投降，但是投降的条件就是杀了巴雅尔，你觉得明军会不会更加在意你呢！ 毕竟北方还有许多部落没有过来这里过冬，那些人还需要大汗去安抚招降，您的作用比巴雅尔大多了。” 黄台吉一听也是瞬间来了精神，是啊北方还有一部分族人的，明朝还需要他，肯定不会杀他，但是巴雅尔嘛...... 想到此处，他让亲卫帮他穿戴齐整，带着几个亲卫走出了大帐...... 房间里的女子此事掀开大帐的门帘，看着外面的黎明光线，嘴角漏出了邪魅的笑“土默特最后的黎明，啊！此次功劳是我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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