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至少持续一柱香的时间,整个堡子湾的两侧已经大面积塌陷了。 敌军十七万人马活下来的只有六万左右,绝大部分不是当场炸死就是被埋。 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被纷乱的人群和马匹踩死。 土默特的军队发生了营啸… 看着敌军自相残杀,李成梁和蒋贵相视一眼“李老,时机差不多了吧?” 李成梁淡淡道“不急,现在过去对上那些发疯的士兵可不是什么好事,沉住气!” 许久之后,土默特的士兵们开始逃跑,这时候李成梁才说道“蒋贵,差不多了,让士兵们尽量打马。” 此去规划足足百里,他们跑不远的。咱们跟在后面慢慢的追。” “嗯?李老的意思是直接跟到归化?” “哈哈哈,看情况,蒋贵,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说的就是对战场时机的把控。 如今土默特那边剩下的大多都是俺答的死忠,锦衣卫那边正在利用俺答劝降。 咱们现在杀了这些人很难让对方感觉到怕,慢慢的猎杀,杀到他们军心溃散。 放一些回去,咱们再大军围城才能给敌人造成最大的打击。 走吧,告诉将士们,猎杀时刻到了!” 所有士兵现在都在检查自己的枪械,一个个蠢蠢欲动。 蒋贵对着传令兵说道“传令,以什为单位,自由猎杀,先杀马再杀人。 后勤持续跟进捡马尸做肉,咱们要杀到归化去!” “诺” 随着传令兵下令,所有士兵爆发出一阵阵怒吼,而后大军开始分散追击。 “嘭” 随着第一声枪响,后面接连不断的步枪声在这广袤的雪原上四处响起。 李成梁和蒋贵没有冲锋在前,而是随着后勤坐着雪橇慢慢跟进。 这种天气下的追击战,谁的后勤保障好,谁就是赢家。 明军没有骑兵,而土默特存活的战马其实还有不少,不过现在这些马都被工兵给抓了。 八字胡得意的看着自己打大作,抬手将那些团长叫过来。 “兄弟们,将军忙着追击残军,这边就交给我们了。 所有兄弟开始找那些没死透的,受伤的直接补刀,还能干活的捆起来。 对了,所有缴获要上交,不允许私自留存,若是发现军法从事。” “诺” 所有人兴冲冲的带着手下弟兄开始了清理,还别说土里雪里总有一些没死透的,或者压根就没受伤装死的。 在面对工兵的时候反抗的都被砍死割掉首级,重伤的也是一样,只有那些擦破皮吓破胆的才会被拉出来捆起来。 炸死的马更多,到处都是尸体,八字胡让人将这些马收集起来。 毕竟这茫茫雪原,一旦暴风雪来临极有可能断了粮食供应。 前方追击的大军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工兵们还在开心的舔包。 十多万人的死尸不是那么好翻找的,其实主要是这些人以前都是干地下买卖的,看见点好东西就想扒拉下来。 土默特士兵身上的皮衣就是他们下手的重点,因为这东西不用上缴。 除了兵器铠甲弓箭金银,其他的就是他们自己的了。 所有每个人都翻找的很认真,一什为单位,几个翻着几个警戒。 虽然还有零星的战斗发生,但是都没有掀起什么风浪来,顶多就是士兵被砍伤了。 这些工兵穿的衣甲是作战部队淘汰下来的棉甲,刀剑也给了他们。 所以即便受伤也都是一些皮外伤,在这种气候下根本不会影响什么。 毕竟冷天不容易发炎。 不得不说,这次在隆冬进军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草原人一贯的认为汉人不敢在冬天入草原。 使得他们根本没有多少防御。 前方追击的士兵们使用步枪远距离射击,不说一枪一个,至少三枪可以干掉一个了。 冬天弓箭是很难拉开的,这使得明军的优势无限的扩大,对敌距离非常近。 打不中很大部分是不熟悉枪械导致的,后面慢慢就会好了。 而这一支军队也会成为世界历史上第一支成建制的步枪兵团。 一路上还有一些小部落的聚集地,根本没有多少废话,遇到就全部杀了。 而后点起火堆给后面的兄弟们指引方向和烤一烤手。 这种天气带着俘虏只会是负担和不安分因素。 第三天的时候,被一分为三的第六军在乌兰察布汇合了。 除了在后面一路捡尸体的工兵部队,二十万大军整整齐齐的来到乌兰察布修整。 而土默特的大本营归化,就在300里外都呼和浩特。 可是这个时候不能再行军了,风雪太大极为危险。 锦衣卫已经带着俺答全力赶往这里。 十天之后朱翊钧得到了战报,高兴的直拍桌子,下令将新一批的拖拉机开往北方运送粮食。 朱翊钧叫来了栗钢,给他普及了一下什么叫做雪地车。 可是栗钢搞了两天一点头绪都没有,反而鬼使神差的做出了坦克链。 看着摆在自己面前黝黑笨重的坦克链朱翊钧深深怀疑这栗钢是不是也是穿过来的… 不过这个东西的出现还是非常实用的,原本朱翊钧还想着此次战之后才会让他们研究。 毕竟坦克在这个时期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拖拉机都没人打得烂,更别说坦克了。 朱翊钧打手一挥,吩咐全力制造坦克链,将现有的拖拉机头改造成坦克拖头。 拉着雪橇全力支援北方战争。 至于东北那边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发动了,实在那边的暴风雪几乎没有停过,就连驻守在通化一带的堡垒士兵也全部撤回了沈阳。 没办法,冷啊!前面烤火后面冷,根本待不住。 最惨的要数野人女真,他们这一年的死伤,实在是有些多了…… 一月底,俺答已经被送到了乌兰察布,整个锦衣卫的暗卫都动作起来了。 看着熟悉的草原,俺答内心一阵的悲哀,这原本都是他的啊! 李成梁和蒋贵在一件土坯房里围着火堆烤甘薯。 “李老,咱们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哈哈,蒋贵啊,你小子是没吃过亏,咱们虽然距离归化不远了,但是两地之间隔着丘陵。 这种天气进入丘陵可是极度危险的,士兵一旦踩空非死即伤。 而且咱们不是留两千多个残兵回去了吗? 放心好了,这些残兵败将现在就是我方利器,而且我军囤积在此已经可以对敌军形成威慑。 他们跑不了,陛下传来消息,对咱们这次行军给予了肯定,并且后续物资正在用拖拉机运来。 不愁吃不愁穿的,咱们就在这过冬吧,黄台吉短时间内跑不了,就算是跑又能带走几个人。 让士兵尽量囤积木材,钦天监估计,今年的大雪不到三月是不会停的……… 他们悠哉悠哉的吃着香喷喷的甘薯,喝着热茶,而三百里外的归化城却是一片死寂。 就连即将淹没城墙的积雪也没人去管了。 “混账,废物,你们是怎么打的战?刀子都没扒出来就被人家杀的丢盔弃甲,你们是草原的耻辱,长生天将会背弃你们……” 黄台吉急了,怒了,还有些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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