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朱翊钧还没回过神来,陈矩再次说道:“爷,你吩咐栗钢和赵士祯还有银作局制作的零件做出来了!” “哈哈哈,走,摆驾,朕去看看!”朱翊钧一挥衣袖急急忙忙的下楼了。 一个时辰之后,戚继光和朱希孝护送着皇帝的仪仗来到机械加工厂,里面所有人早就跪在地上恭迎。 朱翊钧摆摆手“平身,快带朕看看那些零件!” 栗钢和赵士祯现在也是官了,但是依然穿着粗布麻衣“陛下请进,就在里面。” 来到工坊最里面,只见在一台机床旁边摆放着一堆零件,朱翊钧看了一下还挺齐整,但是这个尺寸就有点夸张了。 “陛下,咱们的机床不太精密,您图纸上面要求的尺寸做出来总是有一些小毛刺不容易打磨干净。 所以我等将尺寸按照比例放大了一点,现在缸体和活塞都绝对光滑!” 朱翊钧摸了摸额头“这哪是放大了一点,这是放大了一倍了!” 那蒸汽机锅炉原本只有两米高,一米宽,现在都快顶到房顶了。那活塞比他的大腿都粗! 柴油机还好,但是一个单缸机搞的v12一样大真的好吗?这特么油耗得多大啊! “橡胶垫做出来没有?” “回陛下,您找来这个橡胶还真是神奇,水煮不化只能用铁板烧软,不过我们都按照尺寸弄好了。” “好,开始组装吧!先把蒸汽机组装好!”朱翊钧而后开始指挥他们安装。 不得不说,赵士祯栗钢打螺丝的速度是真的快。 两个时辰之后,一台巨大蒸汽机组装完成。 “那个锅炉的压力测试过吗?” “回陛下,测试过了,原来的压力表太小,我们又做了个加大的,并且塞入了橡胶圈。” “嗯......那就加水开始烧吧!”朱翊钧让里面的人全部出去,只留下死活要自己发动机器的栗钢。 由于锅炉太大了,足足烧了半个时辰锅炉的压力表才开始变化,朱翊钧现在是又怂又想看,戚继光拦不住只能叫来一排盾兵将皇帝前面堵了好几层。 这些盾牌一人那么高,由一层薄薄的不锈钢一次性压制而成,朱翊钧从缝隙里看出去。 不久之后压力来到了绿色区域,栗钢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将一个闸门打开,“狂吃狂吃.....” 巨大的机器开始做起了活塞运动,刚开始很慢,但是随着栗钢慢慢的加大阀门那飞轮快速的旋转起来,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哈哈哈哈哈,成了,陛下成了!”栗钢疯了一般朝着工坊外面冲出来,朱翊钧看着他那激动的表情也是心潮澎湃。 “将柴油机拿过去隔壁,今天好事成双!”朱翊钧压抑这心中的激动说道“蒸汽机不要停,让他一直烧着,找个人看着水位管,不要让他炸了!” “诺!” 一群人冲进去七手八脚的将柴油机抬到隔壁的工坊里,依旧是朱翊钧指挥着组装。 不过组装的时候朱翊钧让人抬来一小桶猛火油。他前世看过印尼土法提炼柴油的办法,所以他早就让人做出了一套玻璃蒸馏设备。 这套蒸馏设备说实话并不是特别精准,一个巨大的灶台上方有一个非常厚的玻璃缸,玻璃缸的最上方有一根弧形的玻璃管子伸出来。biqubao.com 弧形管子很长,大约有两米左右,这根管子的弧形部分整体没入一个放有井水的水缸里,而后一个小口从一旁伸到另外一个空的缸里。 去年李时珍根据朱翊钧给他的医书制造出了世界上第一个温度计,不是特别准,但是相差也不大。 因为他们是根据朱翊钧那句水烧开有一百度来划分刻度的。 大缸是可以打开的,一个圆形的盖子上面用橡胶做了一个胶圈密封。盖子下方挂着一根刻度有一千度的温度计。 两边同时开工,栗钢和赵士祯快速的按照皇帝的要求组装着柴油机,另外一边的工人在工坊口开始提炼原油。 “爷,您该用膳了!”冯保从后面挤进来说道。 “哎呀,等会等会!不急于一时!”朱翊钧挥了挥手打断了他。 冯保又拿出一碗‘茶水’说道:“爷,那您喝水!” 朱翊钧一看,发现是自己找回来的壮阳神树,心中一乐! “太医院那边检查过了?” “回陛下,查过了。额......太医院那几个太医开始不知道用量,喝多了......听说现在老来得子......” 冯保有些无语的说道:“刚开始他们以为这是虎狼之药,可是喝了两个月后竟然感觉浑身充满力气,气血充盈。 他们才给这两种要定位为壮阳补肾,益气补血的补药。” 朱翊钧嘴角掀了掀,这东西可不只是壮阳这么简单,长期饮用可以益寿延年,延缓衰老!还可以增大小弟弟! 抬起碗咕咚咕咚一口闷了。 天色擦黑的时候,柴油机终于组装好了,而那边已经开始提炼柴油,汽油早就提完了。 朱翊钧让人将那一浅缸汽油抬过来对着众人说道:“此物极度易燃易爆,比之火药不遑多让。 但是也是非常好的攻城工具,特别是海战或者攻城的时候!装在瓶子里扔出去一点就是一大片。” 朱翊钧说完让士兵现场绑了一个火把,伸进汽油里面沾了沾“拿去那边点燃,记住了举高点,离远点!” 士兵不住的点头,走到后面空地上,一个抬着点燃火把的士兵小心翼翼的将火把伸过来。 “轰”的一下,沾了汽油的火把瞬间猛烈的燃烧起来,还好那个士兵蹲着,不然非把头发烧起来不可。 戚继光看到这东西眼睛瞬间亮起来:“陛下这......” 朱翊钧挥手打断他,这东西以后和火药一起列为禁品,不允许流入民间,不允许进入皇宫。 “诺!” 有等了一会,月亮已经露出脑袋,提炼原油的那个工匠咧着大黄牙喊道:“陛下,不出油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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