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海南那边的支援终于到位了。 “戚将军,终于快要来了!”海南总兵李华龙一脸疲惫的看向先行前来侦查情况的斥候营长说道! 这几个月他带着海南卫所一万多人死命的抵挡倭寇的进攻真的是吃尽苦头,损兵折将,看到援军到来忍不住老泪纵横。 海南十一个卫所号称一万六千人,实际上真正能打的只有一万左右,剩下的不是空额就是老弱病残。 但是由于海南常年受到倭寇和海盗的袭扰,他们不敢疏于训练,所以这一万人战斗力还是非常不错的。 但是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他们只能退,当初传令兵给他带来了朝廷的命令,让他边打边退,沿途百姓除了带着金银细软其余的东西一律放弃。 让他在保证百姓平安的同时诱敌深入陆地,这可是着实让他为难了好久,不过朝廷的命令不得不听。 若是他自己带着士兵逃往陆地那肯定很快,但是带着乌泱泱的百姓走也走不快,一路上不时会被对方的前锋部队追上。 双方就这样一路追逃到了屯昌,只是到了这里他不能再退了,因为到了这里他身后已经带着不下十万百姓,实在是带不了了。 加上屯昌这地方城高墙坚他不得已只能坚壁清野,在这与敌军展开攻防。 可是那些倭寇和海盗根本不按套路来,留下两万人堵着县城门,其余人在县城周边肆虐,两群人轮换着出去劫掠,城里的明军却不敢轻易出城支援。 几个月的时间那些挨千刀的倭寇以屯昌为中心方圆几百里的百姓都被他们洗劫了一番,所过之处能跑的人都跑了,跑不了的男子和老人都被枭首。 而女子,年纪五十岁以下的统统都被被抓走了,那些倭寇和海盗平时都躲在穷山恶水的海岛上面,哪怕是看见母蚊子都觉得眉清目秀,如今可以放肆的掠夺哪里还会管年纪,要知道那时候五十岁已经是高龄了...... 整个海南岛东部顿时哀鸿遍野。 这位侦查营的营长看着面前的李华龙也是有些歉意的说道:“李将军抱歉我们来晚了,不过戚将军的大军已经从文昌登陆,不出十日便会到达。 谭尚书率领的大军已经绕到万宁切断了倭寇退路,另外王锡爵大学士率领一个师直扑中沙,相信这伙倭寇一个都跑不了!” 侦察营长说完后摆出一个立正的姿势而后说道:“大元帅戚继光令!”李华龙以及手下的将士立马起身。 “我军即将从文昌由东向西清剿倭寇,敌军得知我等前来定会溃逃。 令李华龙将屯昌青壮组织起来凑足两万人,必须坚决阻止倭寇北逃,告诉士兵们,杀敌一人赏银三十两!杀三人官升一级!” 李华龙等人听完立刻大声喝道:“诺!”这个时代想要召集青壮如果没有军令或者朝廷诏令,私自集结乡勇那可是造反大罪,所以不到山穷水尽没有将军或者官员敢做。 哪怕是服徭役的时候都是一级一级上报的。朱翊钧不开放技术坚持自己做作坊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嘉靖之后福建、浙江等地许多商人纷纷建立起自己的作坊。 可是那些作坊每一个都不超过百人,而且有着严格的限制,必须要在官府做好登记,一旦人多了那就是意图谋反! 所以那些商家为了加大生产就要建立很多作坊,而各个作坊都不敢全部挂在一个商铺名下。 等到新的知识,新的思想在大明稳定下来之后才会慢慢售卖技术,允许民办企业。 李华龙听完军令之后说道:“黄营长,黎族分为好几个部落,此次叛乱的乃是乐东的抱由黎族一部,至于琼中、白沙、保享、昌江、黎水几部则是一直与我大明若即若离。 这些倭寇若是追到他们的地盘上,怕是会发生严重的冲突,希望你将消息传给戚将军,让他看看是否需要做什么准备。” “诺!”这个营长恭敬行礼而后说道:“将军,军令带到我这就派人回去禀告,下官还得继续侦查就不停留了。” 侦察营长走了之后李华龙一扫颓势,坐在高位上传令:“吴桂芳殷振茂凌云翼立刻前去组织青壮!务必在最快的时间凑足人员。” “诺!”下面三个大汉高声回道。 很快整个屯昌县动员起来,而城外的倭寇也不是傻逼,他们外出东北劫掠的小队被灭杀了很多,第二天一早也得到明军来援消息,而且最让他们胆寒的是来人打的是戚字大旗。 松浦完旦和徐栋这几个月潇洒的不得了,本来他们也没想一起进攻,可是双方都将登陆地方选在了万宁,既然凑在一起了自然只能合作。 按照以往的情况他们虽然人多,但是明军守军军备精良,他们每次前来都是在海边掠夺一番就跑,很少与明军大规模作战。 他们自己的队伍有多少战斗力自己还是有数的,可是不知此次为何明军一触即溃,沿途虽然带走很多百姓但是许多粮食和金银都落下了。 倭寇们哪里会放过这种大好的机会,还以为是对面将领贪生怕死,未曾多想就一路追击而来。 这一路他们获得的粮食金银不计其数,最关键的是在屯昌大掠夺之后还得到了好上万女子,这几个月这两位首领每日换一个女人玩的不亦乐乎。 特别是松浦完旦,倭国人本来就矮,他更矮!站起来还没有一般的女子高,很多时候脑袋只能刚好达到女子的胸部位置,这让他心里更加变态每日以折磨女子为乐。 但是听到戚继光可能到来的消息后他们有些慌了,那真的是倭寇的克星,根本打不过! 他们大清早的就召集队伍朝着南方想要原路返回。 浩浩荡荡的队伍用耕牛拉着搜刮的战利品回去,屯昌的李华龙部立刻开始追击,可是就是不与他们交战只是在后面跟着。 五天之后傍晚他们来到木色湖区域想要休息一下,刚刚架好帐篷没想到看到了他们留在海湾看守船只的将军,带领着几百残兵也到达了这里。 “八嘎压路机!犬养子你不在海港好好看守船只怎么跑过来了?”松浦完旦看到这个人顿时大怒,一米四五的身高让他看起来像是脱了毛的猴子,配上一脸怒容更是很搞笑。 但是现场没人敢笑话,犬养子急匆匆的上前小声说道:“将军,明军派出海军将我们停船的海港攻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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