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没心情再逛下去了,实在是今日的所见所闻彻底打碎了他心中穷人的印象。 “把那三个人带去西山厨房帮忙吧!总是这样无所事事也不行,让他们学点小手艺能够养活自己也算是咱们对渤海所千户的奖励。” “诺!”冯保恭敬的回话,而后几个锦衣卫过去‘请’人了。 “回去说吧!”朱翊钧看着想要开口的内阁众人也是神情凝重,冯保叫来了一辆马车带着他匆匆赶回皇城。 暖阁之内,朱翊钧光脚喝着姜茶。新款的地暖已经成功做出来了,蒯驹光速的给乾清宫装好。 不过不是用铜管,而是用的铅管,铅管便宜还容易冲压出无缝管,焊接也方便。 不久之后一众大臣们也来了,朱翊钧给每人都上了一杯姜茶,所有人喝完之后才面色好看一些。 “说说吧,朕听到的和你们上报的怎么不一样啊?”朱翊钧啪的一声将青花盏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下面的众人有些心虚,高拱硬着头皮出列道:“回陛下,如今新政刚刚开始这些问题不可能完全避免的。 如今朝廷的步子迈的有些大,这些事情需要慢慢的调查和处理。” “葛守礼!” “臣在” “好好查,你们督察院遍布天下这些事不会查不到吧,要是不行就说,朕会找能行的人去!”朱翊钧很是生气,这些御史平时一个个怼天怼地怼空气,可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真正的大事没见他们怼出来几个。 “诺!臣定全力以赴不让陛下失望。”葛守礼脸色黑的像个锅底一般,皇帝可是有些小看他们了。 “查实之后不必上奏,直接让锦衣卫抓人,海瑞你给朕把好关!” “诺!” “杨博” “臣在” “考察一下那个怀柔县令,可以的话就动一动。” “诺!” “朱希孝” “臣在,锦衣卫注意把牵连的人也一起抓了,不要徇私否则你知道后果!” “诺!”朱希孝知道像这种上下勾结的一抓就是一窝,督察院可以检举弹劾官员,可是对于与之勾结的士人和商人就查的不会那么详细。 ...... 朱翊钧心情不太好,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不出口,只得让大臣们先回去做事。 吃完午饭朱翊钧懒懒的斜躺在软塌上。 “大伴,努尔哈赤那几个兄弟你安排他们做什么?” “爷,奴婢让他们去掏粪池子了!工业区现在的粪池子已经有几百个,每天‘出产’不下千石。 爷您不是说了嘛,这些粪便撒上石灰和池塘泥混在一起可以沤出肥料,施放到地里可以大大提高产量。 皇家的田地虽然送出去许多,不过京城周边还是有好多个皇庄的,土地不下十万亩,让他们去给爷沤肥也是一般人得不到的工作。” 朱翊钧听完不知为何心情一下就好了“哈哈哈,不错不错,非常好的工作。 告诉努尔哈赤以后他就是工业区所有茅坑的坑长了,以后给朕好好干朕就让他们过好日子。” “诺”冯保有些疑惑的问道“爷,奴婢看您并不待见那几个人那为何不直接杀了,而且难道爷以后真想让他们做生意啊?” “大伴,朕不是不想杀,可是如今的他们对我大明完全没有威胁,朕想不到说服自己杀他们的理由。 至于做生意嘛,以后等他们长大了就去卖肥料啊,朕把全京城的茅坑和夜香都给他们兄弟管理,让他们沤肥之后卖出去。” 冯保听完嘴角不停的抽搐,这兄弟几人这辈子怕是真的只能和屎尿打交道了。 “对了他们脑袋上那个猪尾巴剃了没有?” “剃了,并且奴婢警告过他们以后不得再留猪尾巴,否则留脑袋和留头发他们自己选一个。” “嗯,干的不错。走吧,随朕去看看新钱版出来没有。” “诺” ....... 许久之后朱翊钧来到雕刻学院,陆子冈几人恭敬的将他迎进去。 “陆教授,那个钱版怎么样了?” “回陛下,第一套已经用钻床做出来了,正在做第二套用来比对。” “给朕看看,另外冲压的新币也给朕拿来。” “诺!” 很快东西拿来了,这块模板是用两大块的不锈钢雕刻的,非常沉重。完全按照朱翊钧的设想来的。 三种样币和后世的袁大头差不多大小,三点一厘米的直径,这种微小的直径差距也是一种防伪,就是这一点点的微小差距陆子冈他们硬生生废掉了几十套样板。 样币其中一面中间是一条龙,外圈印着大明万历年制。另一面是一朵巨大的牡丹花打底,花蕊处写着各种数字,依然是锯齿边,上面有许多不规则的凹凸条纹。 牡丹自从老朱时期就被尊为国花,一直延续了很多年。 铜币是流传最多的,古代都是铜基合金。朱翊钧则是使用了黄铜和红铜掺杂锡制作,这样颜色比较好看,看着精致无比。 所有钱币的重量都是十克,虽然小额的有一些亏,但是还有大额的铜币补回亏损,还大有赚头。 包括银币和金币也是同样的规制,明朝一两约为35.8克,也就是一两材料可以制作三个半钱币,剩下的那点就算火耗了。 至于兑换铜钱的多少则是不一定,在一千到一千五百文之间浮动。 金银兑换比例老朱订的是一两金四两银,不过实际汇率一直都是一两金十两银以上。 朱翊钧打算定在一两银子兑换一千二百五十文铜币,一两金子兑换一万二千五百文。 百姓只需要拿着金银铜钱去银号兑换即可,所以接下来银号的建设必须提上议程。 不过必须等钱版做出至少一百套才行,否则的话以这个时期民间的钱币量来看宝泉局累到吐血也无法短时间制作出足够的钱币供应全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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