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的前面两天努尔哈赤兄弟两个终于被带到皇帝面前。 朱翊钧在武英殿看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带着四个年纪稍小的跪在下面,心中有些踌躇,这几个人能力非常出色。 努尔哈赤不用说,心智手段都不缺其他几个想必就是穆尔哈齐、舒尔哈齐、雅尔哈齐了,也是有名的猛将。 至于最小那个只有十岁的巴雅喇朱翊钧还真不知道,但想来也不会是普通之辈,如果就这样杀了会不会太过可惜。 而且如今的他们生活困苦,完全没有想要组建势力一统女真的想法,朱翊钧有些乱了。 “会说汉话吗?” “回皇帝陛下,会的!我们兄弟几人经常在抚顺关马市和大明以及蒙古做交易,所以会说汉话和蒙古话!” “可知朕将你们带回来所为何事?” “草民不知!”努尔哈赤十九岁,穆尔哈齐十五岁,两个都长得极为清瘦。 “你们应该是正统的女真人吧?为何一个个如此消瘦?” “回皇帝陛下,我的母亲额穆齐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新娶的继母是海西族王台大汗的族女,父亲和她对我们都不好。(这里就不用女真的称呼了。) 去年分家,我带着弟弟们去长白山挖人参、采松子、摘榛子、拾蘑菇、捡木耳为生。” “朕灭了建州女真你恨不恨大明?” 努尔哈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想了想而后问道:“皇帝陛下,我发现明军并没有杀戮百姓,那些士兵被俘也没有被杀,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努尔哈赤从来没有正式的见过什么大人物,想让他知道礼仪那可真是难为他了。 朱翊钧并没有生气,阻止了想要喝骂的冯保和朱希孝而后说道:“他们也都是人,为什么要杀? 犯错的只有王杲和那些贵族,这些普通牧民估计许多人都不知道你们建州女真为何被横扫,你知道吗?” “知道!我在路上听说了王杲首领出兵攻打大明,兵败被抓了!” “那么你觉得朕不杀那些百姓有什么问题吗?” “呃......没有!”努尔哈赤有些想不通:“可是大明为何要将他们全都带过来?” “朕说大明会给他们更好的生活,让他们吃饱穿暖你信吗?” “真的?”努尔哈赤没有说话,他那三个弟弟倒是开心的开口了。 努尔哈赤急忙把几个弟弟的脑袋按下去说道:“不好意思皇帝陛下,我的弟弟们还小不懂规矩,如果皇帝陛下能让他们都过好日子那我不恨您,还要感激您。” 朱翊钧摆了摆手:“我把你们的部族全部带过来了,五岁以上的男丁全部阉了做太监包括你们的父亲,那些还小的男孩长大也会被阉割。 女子则是可以自由的嫁给我大明的百姓或者军人。朕给整个建州女真的百姓找了活干,以后只需要干活就可以吃饱穿暖。 不用担心牲畜丢失,不用担心白灾,不用担心部落吞并,唯一的不好就是这一代之后建州女真就不存在血脉了,你还感激朕吗?” 大殿之内顿时安静下来,努尔哈赤的几个弟弟吓得用手护着自己的小兄弟,努尔哈赤也是脸色有些苍白。 许久之后努尔哈赤还是坚定尔的说道:“我还是感谢您!其实我对我们部落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只不过是觉得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以后是什么人。 而且每年的白灾到来都会死好多人,特别是去年死了好几万,我知道部落已经没有足够的粮食养活这么多牧民。 如今将他们带来大明能够安稳的过完一生已经很不错了。至于父亲,只要他能活着那就好!” “呵呵,我想杀了他们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你要知道人命在这个时代是最不值钱的。至于你们以后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兄弟能活着! 朕也不想解释为何单单把你们抓过来,不过朕想问问你们,你们以后想要干什么?” “我们.....” “我想当个大商人!我听说大明的商人都很富有,这样以后哥哥们就可以吃饱了,不用把食物分给我!”十岁的巴雅喇直接开口了。 “皇帝陛下恕罪!”努尔哈赤看见把他们带进来那个大汉那吃人的眼神,急忙趴下去。 “没事,想法很好啊!做生意朕这里有门路,不过朕现在不相信你们。你们要是愿意去做工以后你们想吃多少吃多少,如何? 只要你们用心干活,过几年朕就让你们做生意,做大老板!” 朱翊钧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杀了他们,选择将几人留在身边,只要人在西山,朱翊钧还真不怕他们反叛。 在北京这地方还能让他给反了那朱希孝和戚继光不如直接撞死算了,而且那些被阉的建州男子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来到京城,只有蒙古的一些部落男子回过来。 朱翊钧打算将建州男丁安排出去挖盐矿和铁矿,那种生活虽然累但是吃住一点不必西山的差。 努尔哈赤若是带着一群妇孺还能翻天,那朱翊钧必须得服!不服不行! 努尔哈赤紧紧的拉着衣角,脸上一片挣扎之色,他那些弟弟也是一个个害怕的朝他靠近。 许久之后努尔哈赤俯身拜了下去“皇帝陛下,我努尔哈赤愿意带着弟弟们净身!希望皇帝陛下赐予我们工作和食物!” 他如今才回过神了,他们几个算什么叼毛值得皇帝亲自接见。估计是小皇帝想要知道建州女真的民意随机挑选的他们。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脱了毛的鸡,不赶快答应下来等待的或许就是大刀了。 至于他说的那些话大部分也都是真心的,只有他父亲那边他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好!你们不会失望的!大伴,带下去动刀!养好之后让他们去西山帮忙吧!” “诺!”冯保招手喊来几个太监将努尔哈赤五人带出去了,而后好奇的看着皇帝。 朱希孝也是一脸的不解:“陛下,这几个人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啊!臣也查了他们的家室和经历并没有发现特别的?” “哈哈,朕就是闲着无聊,无需多问!”朱翊钧笑嘻嘻的绝了他们要求解释的心思。 朱翊钧咋说,他难道说他能掐会算,知道以后这个人会反明,他的儿子会灭了大明吧!这也太天方夜谭了,聊斋都不敢这么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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