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几位久久不语,李成梁更是拿出地图铺在桌子上,研究戚继光战法的可行性。 虽然这一战以他为主皇帝给了他便宜行事之权,但是面前几位都是战功赫赫之辈,他也不可以独裁。 许久之后,山海总兵麻登云开口问道:“继光,可有把握?须知如此做也会限制我方骑兵的发挥,而且一旦被敌人发现入口,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麻总兵...” ....... “叫大哥!” “麻大哥,我方骑兵虽然也不少,但是扪心自问确实不如对方,算不得我方优势,死拼的话得不偿失。 我方优势是步兵和火器。只要让敌军下马进入山区与我军缠斗,小弟估计我们的损失至少可以降低一半。” 几人正在商议,一声高喝打断了他们“圣旨到!四位将军接旨”,陈矩风尘仆仆的赶进来。 “臣等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四人急忙下跪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约,辽东兵危战险,此战胜败不急于一时。李如松可适当做出退让,务必保存我军有生力量防止损失过大。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若无必胜之把握可退出辽东,组织军民通过海路迁往山海驻守。 另朕所摘录兵书戚继光可以交给其他将军研究,但不可乱传!钦此” “臣李如松接旨!” 李如松双手接过圣旨打开一看,上面只写着“此战凶险,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无罪!以后再打回来!” “咳咳咳咳!那个李将军,这是陛下亲手写的,另外刚刚那些话也是陛下说的。”陈矩有些尴尬的看着几人,毕竟皇帝写这个圣旨有些潦草了。 “哈哈哈哈,陛下还是那么的直接!好,陈公公,劳烦你回去禀告陛下,我等定然不会死拼,当然能打我们也不会怂!。 陈公公可否告知陛下为何下此旨意。”李如松问道。 陈矩笑着道:“在坐也不是外人,咱家就说了。陛下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不是担心辽东的地盘,而是担心辽东军民是否死伤过重。 陛下说我大明如今刚刚天降横财,不缺钱粮。即便将辽东百万百姓迁回去陛下都养得起。 但是要是人手损失过大短时间内再难以拉起这样一支可战之兵,大明反而更加危险! 另外有十多位弹劾你的言官被陛下勒令前来参战了,每人都要砍一个敌人脑袋回去。 几位总兵劳烦酌情帮忙一二,毕竟皇上年纪小性子火了一些,不知此事容易被人编排,高拱和张居正二位大人托咱家跟几位打声招呼。” “哈哈,多谢公公了,此战我们会按照陛下的想法酌情处理。另外辽东百姓基本上都迁移到了沿海,若事不可为要劳请陛下派出船只接应百姓西渡。” “好说,好说!几位,咱家就不打扰诸位商议这就回去了!” “公公吃个饭休息休息再走吧!” “多谢李总督了,不过咱家着急回去向陛下复命,陛下最近心情不太好,急于得到这边的情况。” “好,那公公慢走!”几人起身想要送送。 “得,你们别送了”陈矩阻止了他们一甩拂尘大步离开了。 李成梁笑着道:“没想到陛下身边的这个秉笔太监如此干脆利索,倒是个人才!” “陈矩这个人非常不错的,在宫里做事雷厉风行颇有一股子武将风范,而且清正廉洁十个不错的人。 听说他把自己手下的太监宫女都按照军队的标准来训练,说是增强这些人的意志力,防止他们被收买。 冯保听说之后,把整个内宫的太监宫女都交给他了,每日休闲就去御马监训练。”戚继光说出了宫中趣事。 “哈哈哈,着实是个妙人!”陈寅和沈有容也是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诸位,咱们继续商议,既然陛下也让我等不要在意地盘,那咱们就甩开包袱好好的和这群草原蛮子玩玩!”李成梁道。 “继光,你就别抠搜了,赶快把陛下的战法拿出来我们看看” “好!”戚继光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放在桌子上,几人把头靠过来一字一句的看起来。 终于他们看到了平原战争理论这一页、 ‘平原野战非我军之利,需避其锋芒积极采取地道战、地雷战、运动战......’ 足足一个时辰,薄薄的一本小册子被他们看了好几遍。 “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谁能想到世间竟然有如此灵活的战法。”陈寅一脸唏嘘“你们看这些构思巧妙的地道,羚羊挂角一般无迹可寻。 “是啊谁能想到水井下面,马房,灶台甚至茅房都能作为地道口。” “而且你们看这些地雷的设置更为巧妙,走过去根本看不到。” 明朝地雷点火根据《韬略世法》记载主要有传统药线点火,踩踏钢轮摩擦点火,预留火种也就是所谓的千日火踏破点火,并不是需要跑过去点火的那种喔。 几人叽里呱啦的商议了半天,而后拿出了最后的决定。 夜晚总督府内,四位总兵高坐,底下乌泱泱的坐着上百位各级统领。 “诸位此次战役双方参战接近五十余万,我大明自土木堡之后多少年来都没有爆发过如此大规模的战争了! 当今圣上圣明!体恤我等兵将!下诏‘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嘱咐我等若是需要大规模的损伤才能换来的胜利甚至战平,那么此战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等拜读了陛下的兵书,从中想出了新型的作战方式。自今日起御林军十位师长各自带领麾下将士化整为零分散进入各个队伍。 由十位御林军师长按照计划在整个辽阳城开始快速挖掘地道,沈有容将军带领麾下将城中所有粮草、大炮辎重顺着太子河全部运往东方山区布防。 戚继光将军带领三万骑兵前去实行骚扰,打探敌军虚实。 陈寅将军带领三万步兵在城外埋置地雷。 麻登云将军带领一万士兵在西方和南方准备退路。 各自军中将领必须服从领导,若有不从军法从事!” “诺!”所有人起身行礼。 “好了,接下来咱们商议一下具体事宜。” ...... 整整两个时辰之后,所有人匆匆散去安排。 半个月后,浩浩荡荡的草原联军直逼辽阳城而来。二十六万大军绵延几十里极为震撼,那几个言官站在城楼上远远看去吓得面色苍白两股战战。 豆大的汗珠像是下雨一般,看的周边的士兵一个个鄙视不已。就连他们高价请来的几个‘高手’也离他们远远的。 棉甲穿在他们身上极为的别扭,看着就像是几只猴子在张牙舞爪可笑之极。 草原联军在距离城外二十里的地方驻扎下来,几十万的马匹践踏大地,所有城外的土地都被踏平,还未来得及收割的庄稼都成了马匹的口粮。 戚继光带领的三万骑兵一路上负责骚扰,如今也只剩下两万不到,就连戚继光都被流矢击中小腿,所幸军医处理及时,否则定会感染。biqubao.com 草原军都是在箭头上面涂满狼粪,而明军则是泡在粪池子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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