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大人确实是,草民和几位朋友常年来回吕宋、柔佛、谈马锡、安南、新罗经商。 那边沿海粮食并不缺,反而极为富余,不过由于巨大的运输成本所以草民等人也没有做粮食生意......” 陈振龙不知道这些大人物怎么了,他以为朝廷已经知道了。不过看样子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一群大臣把目光投向朱翊钧,朱翊钧立刻明白了,便问陈振龙“陈员外,朕得到消息说吕宋那边有一种亩产达到二十石的粮食,你可知道!” “什么?”陈振龙也是一惊。急忙回到“陛下,草民最近两年并未出海尚未听说过,不过听说那边被一群西班牙人和弗朗机蛮子占据,不让外人轻易进入腹地,此物想来必定是舶来品! 陛下,草民请命去为我大明寻回此仙粮,如今北风强盛来回吕宋也不过三月足矣!” “朕正有此意,如今秋收刚刚结束,那边想必已经囤积了不少的粮食,最多三天朕会对你做出安排,现在你回去做准备。” “是,草民告退!”陈振龙很是兴奋。这皇帝看重他们这些低贱的商人,可不是祖坟冒青烟的事了,那是祖坟浇了猛火油了!他们得赶快回去呼朋唤友做好准备! 陈振龙走后,看着下面眼巴巴的大臣,朱翊钧说道“诸位大人,如今该商议派何人陪同出去采买了。如此大批量的粮食可是很重要啊!” “陛下,臣推荐福建总兵俞大遒,副总兵邓子龙!”王锡爵起身道“两位将军常年驻扎在海边,多次痛击倭寇!海战经验不亚于戚继光,而且福建有大型军舰一百艘可用加上民船想必够用了。” “不错,此二人确实是不错的人选。不过他们只能出去一人,毕竟需要防备倭寇,我看就让邓子龙带兵吧!俞大遒年纪大了,还是留守较为稳妥!”吕调阳也是开口。 “可是船还是不够,如果找民间船只这花销可太大了!可惜了当年郑和那些宝船的图纸还有航海图......”朱翊钧有些惋惜,暗骂那个刘大夏毁了这些宝贝! “沿海可用的船只还有多少?”朱翊钧开口问。 “回陛下,浙江总兵刘显手里有八十条宝船改的军舰。广东总兵陈璘手中有一百二十条军舰。 军舰大多都是当年福船改装而来比民船要大好几倍,若有三百艘军舰加上护卫的士兵也足够运输了!” 明朝的福船排水量达到接近一万八千吨长度近一百五十米宽六十米,比之后世丝毫不差了可以媲美很多巡洋舰,非常能装(有史可查)。 “好!如此下旨让他们做好准备,一应船只和人员半月之内调配到位等待陈振龙父子约定汇集点。 记住了,给朕带足火炮遇到不长眼的直接灭杀,这批粮食可是极为重要!” 朱翊钧闻言还是有些开心的,国家虽然苦难,可是还没到他孙子那种糜烂的程度,至少海军目前还保存了相当的战斗力。 “诺!” “另外让朱希孝挑选一百精干之人保护陈家父子,关于那仙粮的事还得他们出马。明的不行就来阴的,一定要给我把粮种给我弄回来!” “诺” 下面一众大臣齐齐起身行礼。 “对了,今年的粮饷等这批粮食运回来再说。跟驻边总兵说一次性全部付清!潘王的俸禄也给朕压下来,等朕跟他们解释。 至于购粮款...带一百万两白银,并且带价值一百万两的瓷器、丝绸、茶叶一起出海,如果能够换购尽量不花钱!此事陈振龙应该比较擅长,申爱卿和王爱卿与他们商量一下具体数量。” “诺!” 带着太后太妃走出暖阁,朱翊钧说道“姨娘,娘亲!今日有劳你们了!” “皇上无需客气,哀家此来也没能帮上忙!不过陛下,先帝给你留下一点家底可不容易,如今朝廷的缺口巨大,内帑这点钱是皇上的家底,可不能让大臣们知道具体数量!拿去填坑了!”陈太后一脸谨慎的说道。 “是是是!”朱翊钧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他才不会那么傻呢!自己的钱和国家的钱可不是一起的,所有抄家收入和海关税收都是归内帑,还有皇庄每年的收入。而国库的收入则是税收! 陈氏将内帑交给他的时候可是惊掉他的下巴了,足足一千三百万两,其余宝物无数。让他颇为无语的同时也暗暗佩服他爹能够死死捂住自己的小金库。国家都却军饷了也没被大臣们挖走自己的钱。 1574年一月一日这一天大朝会到来了。朱翊钧一身明黄龙袍,快十二岁的他身高长到了一米六了,黄袍加身贵不可言。 头上十二流平天冠,配上英俊的脸庞朱翊钧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禁有些自恋了。 等朱翊钧到奉天殿的时候,文武百官、外国使臣早已等待在午门外等候。 戚昌国和李如松几人带着军队迈着整齐的踏步走入分列两边,着实让那些大臣开了眼了,朱翊钧看着一个个站着笔直军姿的士卒也相当满意。m.biqubao.com 百官从紫禁城午门附近的左、右两掖门进入,文官走左边,武官走右边。依次进入皇城之后,需要先在金水桥南的旁边依品级序立,等到鸣鞭一响再依次过桥,来到御道的左右两侧相向立候,同样的文官需要立在左边,武官需要立在右边。 等到朱翊钧安稳入座后,再一次鸣鞭,分列左右的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走进御道后,便进行排班。 此时,文官需要朝北向西方向,武官需要朝北向东方向,行一拜三叩头之礼。 礼毕后,方才进入每日早朝最为关键的环节——奏事! 文武百官在奏事之前,需要先齐刷刷预咳一声,然后再从最末位开始,行至御前跪事,奏事完毕后再复位。 如果在奏事的过程中,有官员礼节不当,可以由御史、序班进行弹劾,如果没有的话,则可以一躬而退。 所有官员奏事完毕后,会再响一次鸣鞭,等到皇帝本人退出后,百官才可以依次退出,各回各的衙门,由此一次早朝方才结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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