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幕回过神来的众人此刻就听见了总指挥的声音。 她的声音永远都是这样。 沉重、冷静、不见一丝的慌乱。 夹带着寒意的语气相当的有力量感,一下子就将众人心中的不安跟恐惧压了下去。 ——“清点战将,明日出征!” 不能再等了。 外面躁动成这个样子,足以证明这个世界是真的摇摇欲坠。 他们必须要赶在再生力破封而出的那一刻,将它抓拿。 谭浮的身影从空中落下,目光扫过冷汗直冒的将领,“一军主将暂时由明教担当,第三军主战将由我接任,谭宁,你随我出征。” “宁明,联邦就拜托你了。” 所有人鞠躬,“是。”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恐慌已经在蔓延了。 燕温看这形势不太妙,连忙插手了舆论,将舆论往正向的调。 他们出征之后,这些事就轮不到他们管了,所以他现在有点着急,他走后,政部的事情他就无法再管,又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手。 一时间有些急。 想着要不要敲门进去询问,但是现在总指挥正在开会。 讨论的还是明天的进攻计划。 他在总指挥办公室急切的走动。 还没有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看见了总指挥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来的人还是他熟悉的人。 他一时间惊诧,“月弄?” 月弄看见他,也是吓了一跳,眼中的震惊一闪而过,“总指挥让我过来交接联邦的工作,我还想着从来不露面的特助到底是谁,没想到居然会是你!” 他不到一刻就明白了他们的算盘,“差点就被你们骗过去了。” 燕温看见他,有一瞬间的怔愣,不过一瞬,他就了然。 月弄主动朝着他伸出手,“你好,我是总指挥选择的临时代理人,专门处理政部那边的事情。” 燕温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别废话,我们的要交接的事情很多。” “实际上并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容随。” 燕温原本提着的那根神经总算软了下来,“没错,你一个人不足以支撑整个政部,加上容随,那就差不多了。” 月弄身后跟着月宫。 容随处理政务的能力很强。 实力也很强。 无论是威慑力还是能力都有了。 这两人加起来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 白天发生的事情太过惊骇,现在民众的心都还在不安的跳动,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他们明天就要出征,这无疑加大了他们的不安。 所以现如今,将民心安定下来是非常重要的。 可是现在总指挥忙着开会,他们压根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整个人族都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燕温看了眼窗外,空气闷热无比,燥热的雨随时就要坠下。 潮湿的泥土味会传入每个人的鼻中。 每个人都无比的清楚,比虫族更大的危急要来了,他们是否能扛得住呢?biqubao.com 月弄迫切的将事物印入脑子。 很快,很快天就要亮了。 每个人都在紧张不安的期盼着。 陆征告别了父母,连夜踏上了回沿海区域的飞机。 他看着静谧安详的夜晚,低声说道,“先有联邦,才有家……” 这一夜的联邦的安静的。 寂静之中还带着浓烈的不安。 未来会如何呢? 因为连夜调走了联邦的强者,现在他们的位置急需填补。 月家主被召到前线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其他家的至强者也在这里了。 谢家的,席家的、容家的……都是好久不见的熟面孔。 原本缺少的强者席位一一被填上。 他们早就隐世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再见。 第一军跟第三军走了之后,就由实力尚可的第四军暂替冰雪,第九军暂替沿海。 等军队到达的时候,冰雪区域人满为患。 当夜,还下了一场大雨。 在雨夜之中,战士们身穿军服,站得挺拔且有力量。 雨水覆盖了大地,加剧了众人心底的不安,凭空填了几丝悲壮之意。 此刻的第三军之中。 十二缺了其三。 也就是前三的都不在。 剩余的人平心静气,等待着那位总指挥的命令。 外面的雨下得格外的大,里面却静得只有呼吸声。 每个人都在等。 等那位新主的一声令下。 谭宁望着这群人,笑了一声,“没想到我们还能活到反攻虫族的这一天,以前总是盼望着这一天快点到来,现在到了,却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这话让众人挑起话题。 花徵抱着胳膊,望了一眼帐篷外的人,几个小家伙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一丝的惧意,“是有些不真实,一转眼,他们都长大了,并且已经能够在战场上独当一面了,时间可真快,当时我在阵里看着总指挥被陆征抱走之后,绝对想不到会有今天。” “陆征抱走的不是第三军的少团长,而是整个人族的未来。”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差点胎死腹中的婴儿,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家伙,如今居然变成了人族第二位总指挥。 并且还强到了这个地步呢? 世事无常。 在他们谈话期间,有人穿着军装冲进帐篷,“报告,前方虫族暴动,它们察觉了我们的意图,已经彻底爆发,正发动整个虫族围攻人族,目前四大前线皆已遭受袭击。” 这是人族第三次全面进攻。 第一次是二十多年前。 第二次是屏障大战。 这是第三次。 前两次他们只能龟缩自保,这一次,他们会全力进攻。 这是忍辱多年的反击,也是他们要夺回家园的信号。 他们要彻底终结这一个悲哀的时代。 雨下得很大,那道清冽的声音也很大。 谭浮望着尽数蠕动的虫族,位于高空之中,漆黑且下着雨的夜晚,她傲然立于天空,成为了最亮的那颗星星。 哪怕雨再大,也无法驱散她的光芒。 ——“全军听令,给我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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