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浮美美的吃着饭。 谭宁正在进行头脑风暴。 这对舅甥默契的点到为止。 有些事情现在不能说,得等到人多的时候说,这样才有意思。 用过餐之后,谭宁带着自家弱鸡小侄女回了帝都。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一军的宝库。 谭浮身上的伤口不能拖了,所以他们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裴宁卿带着地下城三人组也来了,到了帝都之后他们就跟她分开,去给他们置办合理的身份跟手机号。 第一次来到大都市,稳重如月流也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人生中第一次看到现代化都市。 人头涌动,纷纷攘攘。 人类正在平静安然的生活着。 谭浮被谭宁拉去一军宝库了,裴家让人准备了疗伤所需要的药草,都往宝库里面送,还安排了专门人照顾,最好的医生也就位了。 优渥的治疗环境让人如置身公园,心情不自觉跟着好起来。 谭浮被安排进已经建好的病房,医生又给她检查了一遍身体,“按照小谭指挥现在的伤势,需要每天泡净水三个小时,配合着滋润性药草进行修复,一个月就可以安然无恙。” 看着春水波动的娇羞模样,谭浮应了一声。 她站起身,“麻烦了。” 医生又嘱托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就离开了。 管家适时的上前问她要不要吃点点心,她应了。 裴家作为土豪,哪怕是来简单的疗伤,都给她配了一座庄园,照顾她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一回到联邦,她的身份就从风餐露宿的指挥官变成了金尊玉贵的大小姐。 衣服也准备了新的,值得一提的是都是按照她喜欢的风格设计的,穿起来贴身舒适。 她坐在净水旁边,看着那纯净得不见一丝杂质的水,将蛋糕不断的往嘴里送。 谭宁在她旁边打了个哈欠,“你就安心的疗伤,其余的什么也不用担心,交给他们去解决。” 因为血脉继承人的归来,中枢城那边召开了会议。 谭乐、裴间、谭破、月荌四个人去开会了。 临走时还不忘塞了她一大堆功勋,让她不要亏待自己。 现在战场局势很稳定,不缺一个首席指挥,谭宁就陪着她回来疗伤。biqubao.com 谭浮叹了口气,“谭系统不在,生活索然无味。” “那你就使劲吃,吃得多少算多少,说不定在美食的召唤下,那只贪吃的小胖鸟它就回来了呢!”又将另一个蛋糕推到她面前。 “没有它给我收刮美食,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谭宁安慰道,“我已经叫玉老过来了,他那么厉害的一个老脆皮,一定能把它给找回来的。” 玉老可是一个传奇人物。 他退休之前可是响叮当的第一治愈师。 哪怕席誉他妈都是他的学生。 如果是他,说不定还真能将那只小胖鸟给救回来。 谭浮苦恼,“小舅舅你不知道,找多少疗愈师都是没用的,想让谭系统回来,就只有一种有效且残忍的办法,馋死它……” 说着,她掏出了那根小胖鸟期待已久的豪华版草莓棒棒糖。 然后往嘴里塞。 ——“呜…” 一声细微的梗咽声模糊不清。 谭浮将棒棒糖打碎,嚼了起来,认真的解释道,“不要给它留有一丝的期待,将它梦寐以求的糖果放在嘴里不断搅拌,直到将它吞下,这样,等它醒来的时候,你就可以赖账,省掉这一笔巨大的花销。” “那只小胖鸟一定不知道!” ——“坏、坏蛋!” 意识深处,已经变成拳头大小的茧不断的抖动着。 里面的家伙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坏蛋明目张胆的克扣它的糖果,在里面直接气哭了。 谭浮嚼着糖果,感受到了茧的抖动,吓得加快了速度,“啧,那家伙快出来了,得赶紧吃完,不然出来准得一哭二闹三上吊。” ——“呜呜呜…” 看着糖果逐渐变少,某只球球哭得更大声了。 可是现在在茧里,除了它自己没有人能听到。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谭浮心安理得的吃完了所有的糖果,伸了个懒腰,然后一步一步踏进了净水里。 之前吃了那么多能量,就是为了有力气挨过净水的疼痛。 她深吸一口气,将整个身体都没入了净水。 熟悉的痛感如刀一般的刺入。 并且这痛感源源不断,仿佛没有尽头。 她深吸了口气,将身体后仰,百般无聊的看着蔚蓝色的天空。 在人稀少的地方,天空就像大海,天空底下的人如同置身不切实际的世界,美得不可思议。 蔚蓝色的天空,摇摇欲坠的树枝,透明如镜的水,绿色赏心悦目的草地…… 组成了一幅颜色鲜艳的画。 宁静的时间,安逸的联邦。 谭浮闭上眼,感受着经脉一寸寸被冲刷的疼痛,就如同有人拿了个刷子在你的生肉上不断摩擦,每一根毛发,都能刺痛你。 ——“呜…疼…” 某只茧里的球球又开始哭唧唧了。 看着宿主额头不断滴落的冷汗,它蹦了蹦,还是蹦不出去。 这个茧怎么这么牢固,它都出不去呜呜呜…… 宿主可不要死了啊,死了,谁给人家买豪华版棒棒糖!起码先把功勋卡密码告诉人家呜呜呜…… 谭浮的嘴唇已经白完了,疼痛让她开口都吃力。 她的眼眸依旧平静。 丝毫没有听到某只贼心不死的胖鸟在哭诉。 谭宁掐了时间,“三个小时到了。” 谭浮应了一声,“我觉得还能再泡一会儿。” 净水的时间越长,恢复得就越快。 所以谭浮并不打算现在出去。 她在泡净水之时,白团团带着它年老色衰的主人在逛帝都。 跟以前相比,它的身体亮了不少,身上的威压越来越重。 跟月源汇合之后,它进月源的意识休养了一圈,实力在向着巅峰时期恢复。 “月源,你瞅瞅,那个就是娱乐圈新时代流量小生,要颜有颜,要演技有演技,比你个三百多年前的糊咖并且还没钱的小白脸受欢迎多了!” 月源不服气,“但是我长得比他好!” “拉倒吧,你个四百多年的老黄瓜就不要跟人家鲜嫩多汁的小黄瓜比了,做人得有点自知之明,你这样的,给人做小白脸人家都嫌弃腰不好。” 白团团精准的戳着老男人的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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