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靡原本是想来做交易的,却看见了谭浮跟何嫦宝离去的身影。 裴宁卿也跟着去了。 山上的月源也收到了消息,从某处慢悠悠的走出来,然后不紧不慢的跟上他们。 他们四个脚步匆匆,径直朝着山下走去。 看这架势,是打算离开这座山。 暗中窥探的顾靡直接联系上了自己的老爸,“老爷子,咱们准备跑路吧。” 顾已不解,迅速赶到了所在地,他看了眼自己这个孽子,“怎么?元首要追杀你,所以准备跑路了?” “不是。” “不是你跑什么?” “总指挥跑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顾已啊了一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不出意外的看见了正向着朝着山下飞去的几个家伙,他脑子在这一刻卡顿了,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诧异,“她又气跑了?” 不是。 按照以往的套路,受了委屈的人不是应该带着王霸之气杀回来,让众人跪在脚边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吗? 现在这毫无预兆的跑路是怎么回事? 摆烂了? 顾已在这一刻想起了谭浮在帝都一跑成名。 他觉得现在应该慌一下,“要真是将她惹怒了,她还真干得出来这事,要去提醒一下上面那群人吗?” “不用。”顾靡皱着眉,想起了刚才的期限,“她现在是指挥,不是个人,不会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情,既然给出了期限,没到期限之前她就不会离开。” 顾靡根据谭浮的性格推测到了。 谭浮的责任感很强,既然接受了任务,她就一定会尽可能的完成,他们寻找灯塔是一个计划,作为本次计划的总指挥,她会在最大的程度上完成任务。 现在最主要的冲突就是其余人的灯塔还没有找到。 但他们也不听她的。 她的最高指挥权受到了阻碍,就像被架空了的皇帝,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听。 谭浮忍无可忍,只能给了一个期限,让他们自己解决灯塔的问题。 又被拒绝。 顾靡想到这儿就头疼,“他们这群人是真的敢,居然直接架空了指挥,谭浮居然也不加以阻止,就好像在刻意的放纵,这情况看得真的越来越迷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在原地等候。m.biqubao.com 现在的情况太危险了,内部分裂,虫族又虎视眈眈,要是再这么下去,他们得全部死在这里。 他必须知道,如今的谭浮,到底是以最高指挥的身份在进行这段计划,还是掺杂了其他的。 这边,正在前往中合封印阵的几人顺着路过去了。 他们之所以选择那座荒山是有原因的。 它离中合的封印阵非常近。 也不过十几公里的距离。 飞个几分钟就到了。 谭浮双脚落地,看向了那座长得郁郁葱葱的大山,从树木中间穿过,依稀可以看见破损的水泥地,它斑斑点点,枯黄的树叶掉了一地,遮挡了水泥地的颜色。 他们沿着满地的枯树叶一路走着。 皱着,明显能感觉到这是向上的台阶。 裴宁卿还是第一次来到封印阵的所在地,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很奇怪,这周围的景色跟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目的地。 看到那被时间腐朽的雕像跟大门,裴宁卿肯定了自己的心中的猜想,惊愕的出声,“道观?!” 还是一座在深山之中,跟树木为伴的清冷道观。 这么偏僻的地方就是中合的封印阵所在? 月源看了周围一圈,解释道,“何苗跟裴天兴趣相投,又不喜欢凡世的喧嚣,所以合伙在这里搭建了个道观,图个清静。” “两位先祖的心境不是凡人可以比拟的。” 裴宁卿喃喃道。 这一片太凄凉了,天一黑什么都看不到,敢在这里住,勇气十足。 月源没有说话,将目光放到了即将解封的两位后辈身上。 谭浮面色沉重,何嫦宝有些紧张。 “做好准备了吗?” 谭浮不惊慌,她经历过两次解封,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了猜想,也想过最坏的结局,所以并不担心。 她看向何嫦宝,“怎么样?” 何嫦宝深吸了口气,“我可以的,我们走吧。” 谭浮也不多废话。 带着他们来到道观最核心处。 最中间的那块地被打扫得很干净,将能量注入其中,会出现一条暗道。 何苗跟裴天不像月源那么坑。 顺着暗道进去之后,是一间空密室,里面还坐着人。 是何贺、谭限、何寄跟周练。 他们都在这里。 他们正无聊的打麻将。 见他们来了,谭限就抛弃掉了麻将,“你们来了。” 谭浮应了一声,目光划过一抹凝重,“今日解封,谭限先祖,做好准备。” 他们解封的动静不小,一定会惊动周围的虫族。 核心海域离虫族的起源地很近,这里的虫族强者很多,几乎是一步一个皇级,三步一个圣阶。 幸亏大半的强者都在前线,否则他们一定会被轰成渣。 所以他们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 一举一动都要分外小心。 想到核心海域这边的危机,谭浮皱起眉,“何贺,月源,你们用能量做个结界,将解封的能量波动困住,不能让这里的能量蔓延出去,一丝也不行。” “知道了。” “裴宁卿,你带着何寄跟周练去外面巡查,如果发现靠近这里的虫族,就地斩杀,动静尽量小点。” “是。” 最后就是剩下的谭限跟两个血脉继承人了。 谭限恢复得最好,实力也最强,留着他抵挡虫祖的动作。 谭浮说完,看向了在场的人,皆从他们脸上看见了坎坷,她眼眸收敛,“诸位,我知道这个要求令人为难,但请你们务必做到最好,这里是核心海域,一旦我们的能量大幅度的泄露出去,会引起核心海域的所有虫族高度警惕,影响其余人寻找灯塔,此局面不利于人族……” “灯塔事关人类百年筹谋,只许成功,更需加倍的小心,所以请尽自己最大能力,让战斗悄无声息。” “我以灯塔计划总指挥的身份…拜托诸位了。” 谭浮朝着他们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墨色的眼眸水光点点,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眼 她的眼眸明明很淡,却无声的让人看到了沉重。 他们下意识伸出手,“是,总指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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