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下棋,实际上只不过是双方不见血腥的博弈。 都是指挥,一场棋局就是一场战争。 他们手段百出,只为能战胜对方。 月源不愧是三百多年前的指挥。 谭浮跟他下棋,总是棋差一招,这个人太难琢磨,她想赢他,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力。 月源也不恼,云淡风轻的又跟她来了一局,“话说,你跟我下了那么多盘,脑子不累吗?” “我很少输。”谭浮说道。 月源耸耸肩,“你也没少赢。” 两人又下了起来。 燕温一行人已经开始飞了。 他们一路直达山顶,却被一层结界拦住了去路。 席老爷子看了一眼那个结界,原本散漫的神情一愣,皱起了眉,“这个结界……” 不仅是他。 其余至强者也发现了不对劲。 顾靡看向他老爸,还没有问出口,就听见他老爸凝重的声音,“好可怕的力量,下去吧,我们打不破这个结界。” 众人一惊。 顾靡眉心一跳,“老爷子,你没开玩笑?” “没有。” 顾已神色凝重,结界的力量就如同一道巨大的海啸,恐怖得令人寒毛竖立。 自从成为至强者以来,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种如溺水般濒临死亡的感觉。 这两个字也成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所有人心上。 “下去吧。” 他们落到小路上,对着那道透明的结界不知如何是好。 云染有些不安,“元叔,这个结界真的有那么可怕?” 元轻点了点头,他皱着眉,“很可怕,这真的是人的力量?” 这话又在他们的心上砸了一锤。 看着那道结界,他们有些犹豫。 燕温顿了一会儿,“去看看,既然能量是人族的,应该是人,说不准是遗留在这里的强者。” “可是万一不是的怎么办?”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强大能量,席誉犹豫了,“万一里面的不少人,而是虫族,我们会全部死在这里,我建议直接放弃,离开这里最为保险。” “我比较偏向前一种,这里的能量这么强大,这也侧面的说明里面住着的人十分强大,他们既然住在这里,一定知道核心海域的事情,富贵险中求,我支持上前查看。” 一派支持上前试探,一派觉得保险一些好, 双方都有理,但都无法说服对方。 他们默契的将目光放到了燕温身上。 燕温看向了顾靡,“你呢?” 顾靡笑了声,“我无所谓,但我比较喜欢冒险,所以会选择上前。” 燕温点了点头,“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所以说,是选择比较稳妥一点的做法吗? 直接放弃掉了。 为了大家的安全,这样做无可厚非,毕竟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万一是隐藏的特殊系元首就麻烦了。 进去也许能得到富贵,但放弃能够保全所有人。 燕温权衡利弊,最终决定稳妥一点。 这个能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太危险了。 顾家的血脉绝技能够直接瞬移,不担心安全,所以才有底气上前。 他们有底气逃得掉,其他人可没有这个底气。 还没有等他们争论起来,留在里面看了很久热闹的何嫦宝忍不住笑出声了。 “哈哈哈……” 这一笑,让耳朵敏锐的席希听到了,她面色一冷,厉声喊道,“谁!谁在那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还在讨论的人警觉。 谢样看过去,“希姐,怎么了?” “刚刚有人在笑,就在那棵树后面。” 席系面色凝重的看着那棵大榕树,那已经处于结界内也就是说声音是从里面发出的。 他们面色一变。 不安的看着那个大榕树。 “到底是谁!出来!不然我们就要攻击了!” “哈哈哈……” 来者穿着白色的披风,波浪卷的长发随意的披在后面,看起来温柔知性,看着席希警惕的神色,来者微微一笑,“席希姐,你还是那么警惕啊,好久不见了。” 她出现的那一刻,众人的瞳孔微缩。 “何嫦宝?!” 何嫦宝自然的打着招呼,“你们总算来了,我们等了好久。” 看着似曾相识的人,齐隔腿都软了。 他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头,憋了半天憋不出话。 顾靡看着这人,愣了愣,眯起眼,“既然你在这里,她是不是也在?” 何嫦宝承认,“对啊,还是她带我来的,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我出来的时候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她,我还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呢!幸亏她拉住了我,没让我走,不然你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呢!” 她看着变得沉默的众人,勾出了一抹笑意,“需要我带你们进去吗?燕家的合作伙伴们?” 结界外,他们握紧了拳头。 下意识看了一眼这固若金汤的结界,这散发的每一缕气息,无不在告诉他们,他们如今的处境。 结界外是燕家那边的人,结界内是谭浮的领地。 鲜明的界限,肉眼可见的距离。 他们没有说话,但谁都知道这场看不见的战争彻底被打响了。 脸皮撕开了,并且看到了对方最真实的面目。 燕温沉默了一瞬,眸子黑得可怕,他露出一抹标准的笑容,“当然,还请何小姐带路。” 何嫦宝笑了一声,用手中的镜子将开关打开。 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意,“快进来吧,我带你们去见她。” 一路无言。 他们沉默的跟在何嫦宝后面,心绪复杂。 这层遮羞布一旦被揭开,就代表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该怎么去面对那位总指挥呢? “看,我们到了,她等你们好久了。” 来到悬崖口,他们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她正举着棋子,面上带着万年不变的疏离冷漠,矜贵又高傲。 她转过头,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打在了他们心上,“许久不见,诸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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