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时间回到几分钟之前。 令人恐惧的能量朝着谭浮攻击去。 那一刻。 周围的一切仿佛在变慢。 连水流里的气泡都在她眼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放慢。 谭浮黑色的眼中仅有那一团黑色的能量。 该怎么去形容它的可怕呢? 像一个黑色的太阳朝着她砸来,因为能量太过巨大,她只能抬头仰望,惊骇无比,带着浓重气息的攻击一触到,她的灵魂变成了黑白,仿佛被一个大锤子一寸寸的碾碎。 来自灵魂的恐惧颤抖。 看着那攻击而来的能量,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跑。 必须马上离开! 她很想跑,可是她的身体不知道因为什么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样,身体压根无法动弹,所有想法只在一瞬间,眼前的能量还是如同太阳一般朝着她轰击。 耳边传来的尖叫不绝如缕。 谭浮睁大了眼睛,恍惚之间,她好像看到了那双充满怨恨与不甘的非人眼睛,它藏在能量之后,死死的盯着她。 就如同在看一只不顺眼的蝼蚁。 一切只发生在瞬间。 黑色的能量袭击来的那一刻,如同天崩地裂,处处弥漫绝望,所见之处,皆是末日。 “宿主!!!” 谭系统的尖叫声在脑海内响起。 它想帮忙却发现自家的宿主的身体根本动不了,它着急地喊,“什么时候被定住的!宿主快跑啊!宿主……” 谭系统见此小翅膀不断地往外撞。 不仅是宿主,就连它也出不去。 谭浮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层黑气,这团黑气如同丝线般不起眼,不知何时裹满了她的全身,让她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黑团越来越近。 作为灵物的谭系统也被这个黑气困住。 明明只有那么点,但却跟最坚固的锁链一样将一人一统牢牢的锁住。 “呜呜呜……啊啊!” 可是无论它怎么喊,谭浮就是一动不动。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团黑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她而来,过往的经历一幕幕在脑中快速闪过。 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她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她到底为什么说要那么自大?! “谭浮!!!” 月源瞳孔紧缩,就在攻击出现的那一瞬间,他身影消失在了原地,瞬间闪现在了她的后面。 可是来不及了。 那个夹带着毁灭气息的黑色球体已经靠近她的身体。 将她整个人吞没。 所见之处,皆是黑暗。 他的后辈呢? 就刚才还在活蹦乱跳的孩子呢? 他的瞳孔微红,眼睛泛酸。 那个孩子才22岁啊!正是如花的好年纪,大学都没有毕业,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来得及做,就这么在他眼前消失了。 看着那个足以腐蚀掉至强者的巨大黑球。 他黑眸含着凌冽的杀气,侧着脸,盯着那封印阵中心,脸上带着说不出的疯狂,手心的能量在不断的往上升,到了何贺都难以想象的地步。 他的手都在颤抖,眼神没有丝毫情感,如同冰雪寂灭万物,毫无生机的冷漠,“一群被封印了几百年的畜生,刚能喘口气就又想找死了……” 无形的黑暗出现一道白光,他的话戛然而止。 手中的能量也随之停止。 被祖虫能量震得后退的何贺恰好赶到,就看到了黑球之中蕴含的白光。 蕴含着毁灭力量的黑气骤然批出一道光。 如同一个被扎破了水球,光如同水一般外溢,下一刻,蕴含了强大黑气的球炸开,溢出的能量直接轰开了整个地层。 剧烈的光闪过之后,黑色的能量被光驱散。 随着光越来越小,被围在中间的光圈,他们终于看清了光的来源。 谭浮被围在中间,看着那个熟悉的保护罩。 将目光放到了手腕上发着光的镯子上。 她将镯子缓缓升起,艰难的说道,“银镯?” 没想到居然是它。 因为一直佩戴在手中,她习惯了,下意识将它当作一个饰品,都快忘了这是谭家的传家宝,足以帮她挡下致命的攻击。 为了保护她,小舅舅将它给了她。 在月城的时候,它还保护过她。 没想到,这一次又是它就了她的命。 也许是因为攻击太强的缘故,银镯原本闪着的那层光辉正逐渐变暗,最后成了死寂沉沉的灰色。biqubao.com 坏了吗? “谭浮,你没事吧!” 月源见到她,赶紧跑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没看到伤口才松了一口气,见她定定的,“吓傻了?” 谭浮看向他,摇了摇头,“只是惊到了。” 何贺不是意识系,所以他的目光始终在关注着封印阵最核心的那个地方,生怕那里又冒出一个巨大的黑球。 刚才那个能量真的是太可怕了。 他是至强者,都被能量给震飞了,那还有谁能抵挡刚才那个能量? 见那个确实没动静之后,他赶过来,“总指挥没事吧?” “有事,她刚才被虫祖的能量定住了,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 月源看着不断冒着冷汗的女孩,摸了摸她的额头,混入了她的意识深处,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丝丝缕缕的黑气,他将黑气全部扫出脑海。 一切发生得很快。 何贺只看见他点了谭浮的眉心,轻轻弹了一下,然后就松开。 谭浮被他碰了一下额头,那股沉重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原本乱糟糟的脑子一下子就变轻灵了,“月源?” 谭系统从意识里面跑出来,“呜呜呜宿主,人家还以为要死翘翘了,刚才真的太危险了,那个黑色球球好可怕!” 它抱着谭浮大哭,“人家还以为要跟宿主下地狱了。” 谭浮摸了摸它,对刚才的情况有些惊魂未定。 他们可算是从死神手里抢命的人。 “银镯让我们躲过了一劫,也幸亏了它,可惜已经不能用了。”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那个镯子。 月源摇了摇头,“你当谭家的传家宝是便宜货呢?它只是能量不足所以变灰了,能过些日子,它就会重新亮起来了。” 谭浮闻言,松了口气。 然后看向了封印处,“我们快走吧,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时间紧急,她现在不敢问关于那个黑气的事情,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想起刚才无意间用意识力窥探到的那双眼睛,她的心就忍不住颤抖。 谭浮敢发誓。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实力。 虫祖的力量超越了她的认知极限,每每想到,她的心中就会涌现出一股绝望感。 这么强大的敌人,她真的能战胜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51/744802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