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纹路随着人的踏入而亮起。 阵法的轮廓现展现在他们眼前,这光由深入浅,越靠近玉棺就越亮。 封印阵被触发,能量也开始爆发。 浓郁的黑气遍布了整个水下世界。 谭系统慌慌张张的躲到自家宿主的口袋里,“呜呜呜……人家要被吹飞了,这里好多臭臭的黑气!” 当他们踏入封印阵的那一刻,黑气夹杂着封印阵本身的能量朝着他们吹来,这能量在水中吹起了巨大的水龙卷,让众人几乎站不稳。 他们现在处于水中,这里的波动相当压力。 即便在结界里,也是能感受到被水挤压的窒息。 谭浮觉得这由能量掀起的水龙卷太麻烦,伸出双手,眼眸闪现出蔚蓝色的光,无形的寒气在她身上爆开。 正在游动的水感受到极致的寒冷,一寸寸的化为了冰。 凝结成块之后,那股压力悄然消失。 谭系统见没事了,才慢悠悠的口袋之中探出小脑袋,“宿主,这个老祖宗的封印地居然是水下,这里的能量一扫,那些水就会形成压力向我们压来,宿主越往前,这些压力就越大……” 确实。 作为这片地下水域最核心的地方。 玉棺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漩涡,只要往前走,它的能量就会散发得越快,水压会越来越重。 谭浮想了想,最终将目光放到谭系统身上。 谭小鸟现在还不知道自家宿主将目光放到了它身上,现在还在为自家宿主怎么过去忧心忡忡。 “要不宿主爬过去?像蚯蚓一样,蜷缩扭动,这样那些能量就打不到宿主身上了。” 谭系统觉得自己老聪明了。 连这么好的办法也想得出来。 只要宿主在那些水龙卷之间爬过去,那就不用被掀起来了。 它扭了扭自己的小屁股,然后飞到了谭浮肩膀上,一本正经的说道,“宿主,来,听人家的……一二三…爬!” 它刚说完这话,就发现自己被提起来了。 还是倒提。 这让它的小屁股被所有人看见了,它慌张的扑着小翅膀,就看到面无表情的谭浮,“坏蛋宿主,你要对人家做什么?” 谭浮看着这只小小鸟,将它的小脚给拿捏住了,“养鸟千日,用鸟一时,小胖鸟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呸呸呸!人家才不会卖身,宿主死了这条心吧!” 谭系统一看自己宿主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在打坏主意。 说不定是在想怎么骗它这个可爱的系统的糖。 这可是它的饭饭。 它才不要。 “今天无论怎么说,人家都不会妥协的!” 哪怕是宿主,也不能拿走它的饭饭。 谭浮对这只小鸟早就有经验,从空间中掏出了它的最爱——草莓味的豪华版能量糖。 豪华版能量糖有一个拳头那么大,跟这只小胖鸟差不多大,是它无法想象的重量。 当糖果出现的那一刻,小胖鸟目瞪口呆。 谭浮漫不经心的捏着糖果,“你刚才说什么?” 谭系统,“宿主,人家刚才是在说宿主好漂亮,宿主信吗?” “你说呢?” “宿主肯定会信的,毕竟人家是一只诚实的小鸟,从来不说谎,看,它是那么的魅力,身上还散发着甜甜的水果芳香,晶莹剔透,就如同世界上最美的糖果……啊不!最美的人。” 这只不安分的小鸟对着那个糖果垂涎三尺。 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 它现在眼里只有那颗大糖果。 在它的记忆之中,穷鬼宿主压根买不起这么大一个的能量糖,它就算对着贵贵的糖果望眼欲滴,买不起还是买不起。 现在宿主手里突然有了一个,它立马就看直了眼。 就像一只乡下来的小土鸟终于吃上了梦寐以求的贵族版汉堡包。 谭浮看着这只鸟没出息的模样,冷笑一声,“行了,现在时间紧急不跟你瞎扯,等会儿你跟着我一起走过去,将挡路的能量给吸了,我解开封印的时候玉棺必须是风平浪静的……可以办到吗?” 为了它的城里大餐,谭系统如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人家可以的。” “那好,等任务完成了就给你,任务完不成,我就把你扔去减肥。” 谭浮提着这只小鸟,严肃的威胁道。 谭系统可以吸收能量。 如果放在平时,这些溢出的能量压根不用当回事,直接走过去就行了。 但是现在在水底,能量牵动着整个水域。 一旦大范围的传播,被挤压的水就会形成压力,一旦造成压力,他们行走就很困难。 所以用它来吸收这溢出的能量最为合适。 一人一统达成了合作,然后开始携手朝着最中心的方向走去。 谭浮原本觉得水压很厉害,但有了谭系统在旁边,那股压力没有影响到她,她走得很顺。 每走一步,除了有些阻力,其余的都没有什么问题。 月源跟何贺在一旁看着。 见她顺利行走,并且越走越接近那口棺材,他们心下松了口气。 何贺皱眉,“前辈,冒昧问一下,如果谭限前辈从封印阵里面出来了,那么对整个封印阵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m.biqubao.com 月源出来之后封印阵维持着原来的动静,那是因为有另一个玉棺顶上了他。 让整个封印阵的能量运输没有断。 那么谭家这位前辈是封印虫族的第二道保险,他出来以后,封印阵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虫祖会直接冲破封印吗? 月源听出了他的不安,笑了一声,眼神波澜不惊,“你放心,我们那一代的总指挥没有那么弱,这个以他身为封印的封印阵不会被轻易的破开,既然失去了第二道保险,也不过是给被封印的虫祖开了道窗……它们看得见外面的世界,却依旧被关在房间里。” “早在侵蚀黑气出现的那一刻,这一道保险就失去了作用。” 何贺放下心,“不是虫祖冲破了封印就可以。” 现在的他们,可对付不了虫祖。 作为灯塔计划的家族之一,他对这个计划有过猜想。 既然前辈们早就知道封印会有失效的那一天,那他们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里他也用不着瞎操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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