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源是第一次中夏如今的模样。 他似乎早有预料,只是平淡的看着这些虫族。 眼里明明的温和的光,却不由逐渐变凉。 锋利的侧脸带着三分的杀意。 真想杀虫。 谭系统控制着三角尖尖,“宿主,怎么越往地图的方向走,虫子越多呢?” 谭浮叹了口气,“也许是因为,我们此刻终于踏入了虫族真正的核心地带,越往里面,强大的虫族越多。” 月源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确实是越往地图走虫族越强大,你们此行的目的地中合,是一个很大的岛屿,它漂浮于水面上,再过去就是世界的中心区域,核心海洋,那里就是虫族的起源地。” 听到关于自家的事情,何家人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何贺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们一直在沿着中合的方向走,原来封印阵是从上往下的延伸。” “也不是,除了我跟谭家那个家伙,中夏区域就没有其他的封印者了,他们的封印都沿着核心海洋,呈现一个五角星的封印阵。” 月源解释道,“我处于最边缘的位置,作用是为他们提供能量,以此供养整个封印阵,所以才会有那个玉棺,除了我之外,其余人都没有。”m.biqubao.com 谭浮有些疑惑,“我没记错的话,一共是八张浮世地图,五角星的话,那也就证明只有五个人,你跟谭家先祖排除在外,还剩下两家,如果何家在封印阵最中心的话,那么剩下的裴家呢?” “谁告诉你,中合只有何家了?” 这话让所有人一愣。 “裴家跟何家都镇守中合,被封印在了同一地。” 月源看着两个女孩子,脸上露出了笑容,“你们两个还挺有缘,裴家跟何家那两个,可是出了名的要好,没想到在你们这一代关系居然还能延伸下去。” 谭浮跟何嫦宝面面相觑。 她们很惊讶。 啥情况? 感情祖上就已经私下结盟了? 谭浮咽了咽口水,问道,“先祖,我问一下,那两位先祖,也是联手谋反?” 月源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只是联手揍了一顿谭限,其他的也没什么出格的了。” “啊?” “为什么要揍谭限啊?” 提起这个,月源轻咳了一声,有些难为情。 看这样就有瓜。 赶路的日子太无聊,需要点八卦提神醒脑。 谭浮薅着在操控三角尖尖的谭系统,直接自己上了,意识力带着三角尖尖走得极快。 来,跟宿主一起吃瓜。 谭系统感受着冰冰凉凉的手,委委屈屈。 什么吃瓜,明明是宿主吃瓜需要个暖水袋。 谭小鸟自闭了,它决定不搭理它家坏蛋宿主。 “先祖,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不如你说出来,让我们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以后也好不再提。” 谭浮善解人意的提议道。 快说,我要吃瓜。 月源看了一眼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很想翻白眼,但翻白眼太损坏他的逼格了,所以理智的忍下。 他看着一脸好奇的后辈,“我觉得你最好不要知道,否则会觉得很难为情。” 他带有深思的表情让谭浮好奇心更重了。 她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以来,谭、裴两家世代争斗不休,作为两家的后辈,我必须要知道这两家是因为什么结怨的,才能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 “那你不用想了,这两家巅峰时期抢地盘、不巅峰事情争第一,这死结多年前就解不开了,被封印的那两个只不过是将这个恩怨发挥到了极致。” 他说着,转眼就看到了眼睛微亮的后辈,顿了顿,说道,“小道消息,据说谭限不小心砸了裴家的一间小屋。” “嗯?” 就这儿? 这就不死不休了? 谭浮很不能理解。 “当然不止这儿,那间小屋是裴天专门拿来研究虫族的,顺带一提,裴天是个科学家,刚好在读博,那间小屋里面有她的毕业论文,更巧的是,那一年之后,他们全部上了战场,课业被耽误了下来,导致裴天现在都没有博士毕业……” 小屋一毁,博士白读。 谭浮:“……” 那是该不死不休啊! 她暗暗的为谭家现在捏了把汗,这么多年的努力,毁在了别人手上,谭家先祖还活着简直就是个奇迹。 “等等,裴家先祖是个女生吗?” “对。” 谭浮不说话了。 这个仇无解。 她总觉得谭家先祖以后有得受了。 女生发起疯,可比男的恐怖多了,在某种力量的加持下,她们的战斗力简直跟开了挂一样。 这个时候,她只能为谭家先祖点根蜡。 “话说回来,既然先祖您是作为能量存在于封印阵地,那么谭家先祖呢?” “他啊?你找到他就知道了。” 月源不说话了。 他现在的目光都在外面的景色上。 几百年没有看中夏了,没想到一出来就看见了如今的模样。 现在的中夏跟以前的,简直是判若两样。 原本的高楼大夏不在了,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一眼望去皆是一片翠绿。 没有了人的存在,大自然好像开始了自我修复,将治愈的颜色布满了大地,偌大的土地,竟然看不到一丝属于人类的踪影。 谭浮也不再问。 还有大把的时间,将三角尖尖丢给何贺,然后将谭系统丢去当活地图。 她就掏出破碗,拉上何嫦宝开始修炼。 自从跟她达成合作以来,还没有试着过跟她修炼。 现在有时间,刚好可以试试。 何嫦宝对此没有意见。 破碗中,一个巨大的水球包裹住了两人,浓郁的能量在里面散发。 能量以不可思议速度在吸收。 这个修炼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谭浮的心都在颤抖,她喃喃道,“这一天抵我一个月的修炼,可怕的血脉……” 再照这个速度下去,相当于一年抵人家十年。 她有点庆幸,辛亏是她跟何嫦宝结盟,否则铁定得完。 这个bug也太可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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