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又怎么样?照样吊打你!_第492章 三百六十五年了,你们终于回来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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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等待开口的月宫两人此刻终于等到了机会。
  施冥深吸一口气,眉宇间满是慎重,她站了起来,对着谭浮行了一个代表歉意的月宫礼仪。
  “属下的话可能会冒犯到您,如有不适之处,请少宫主恕罪。”
  月宫的礼仪是传统,每个人都会。
  施冥行完之后,目光变得如同冰一样冷冽,“敢问少宫主,您从何而来?”
  她死死的盯住那名少女,“据我所知,月宫自三百多年迁徙之后,中夏就再也没有关于月宫主脉的任何消息,为何这么多年之后,您毫无预兆的突然出现?月宫的继承人玉佩,您又是从何处得来?”
  “你,到底是谁?”
  在场的空气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见。
  最后那一句,分明就是明晃晃的质问。
  施冥如今的表情,可不像是对顶头上司的模样,反倒是像对一个正在接受审讯的犯人。
  语气严厉,目光冷漠。
  让人不自觉的升起一股惶恐。
  如果是一个冒牌货,现在肯定早就露出心慌的表情了。
  可惜谭浮是正牌的。
  不存在心虚这一茬。
  她慢悠悠的喝着茶,等到那人讲完了,她才抬头,眼神看不出丝毫的怒意,反而如同小溪般平和,“施冥长老,问您一个问题。”
  “请说。”
  “距离月宫主脉迁徙已经三百六十五年,在这三百多年的等待之中,月宫这一脉可有自立门户的想法?”
  话是这么说,谭浮的眼神却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目光落到每个人的脸上,对着他们敬了杯茶。
  意思很明显,她在问所有人。
  原本就凝重的氛围此刻变得更加严肃了。
  三百多年太长了。
  在这一段漫长的岁月之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没有了主家在上面压着,被留下来的旁系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他们可会怨恨?
  怨恨主家抛弃他们?
  怨恨主家让他们过了三百多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亲眼见过地下城之后,谭浮心里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那些被遗留下来的人,他们这三百多年,活得痛苦吗?
  有没有一刻,有过摆脱这个使命的想法?
  谭浮放下茶杯,“我来到地下城之后,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我在想,如果三百多年前遗留下的旁系想脱离主家怎么办?如果他们不再忠诚,不愿意再承担这沉重的使命,我该怎么做?”
  他们被留下,被授予使命,被迫苟且偷生。
  这么久了,他们真的不怨恨吗?
  为了这个答案,她打算偷偷来地下城查探一下,没想到刚找到族人,虫族的偷袭就来了。
  导致她没有来得及问出口。
  就上了战场
  这句话一出口,就已经算是间接承认了她自己的身份。
  她看过,这群人之中,没有被虫族夺舍的存在。
  所以她敢透露自己的来历。
  ‘咔嚓’
  杯子掉落的声音显得异常清晰。
  这一声咔嚓,仿佛打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在场的人身体都在颤抖,呼吸肉眼可见的变得沉重起来。
  谭白看着已经撒了一桌子的茶水,眼神都在带着细微的抖动,“你、你们是……”
  “三百六十五年了,一切物是人非,唯有姓氏依旧不变,我代表现有的人族唯一政府——联邦…向诸位问好。”
  谭浮站起身,朝着他们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她一行,其余人也跟着行礼。
  “辛苦了,诸位。”
  三百多年的付出,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艰辛。
  无论如何,这声辛苦了,是他们必须说出口的。
  施冥一下子就跌在了椅子上,她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你会有少宫主玉佩…三百六十五年了,你们终于回来了。”
  “抱歉,回来得太晚了。”
  该怎么形容这群人内心中的惊涛骇浪呢?
  那浪一层接着一层,险些让他们淹死在里面。
  好不容易找回一丝理智。
  却惊恐的发现他们现在根本无法冷静。
  谭白下意识看向了他哥,“老大……”
  谭严手握紧着,他看向那个黑发少女,艰难的张口,“我想问,你是谁?你是月家的人?”
  “可以这么说。”
  月流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也就是说,你是月家主家的人?”
  “是。”
  “怪不得…怪不得黎晓晓会说,你跟我不是敌人,原来是主家,原来是这样。”
  他现在的心情有些乱。
  其余人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月家的主家回来了,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联系上了,那他们呢?他们的主家呢?
  这抹想法一闪而过。
  他们眼中划过一抹失落,然后又强行打起精神来。
  既然是同一个地方来的,那应该知道他们主家的消息吧?
  一直没有开口的裴蓝剧烈的咳了起来,裴佩连忙帮着他顺气,他语气好多了之后,略带歉意的开口,“很抱歉阁下,我能问一下裴家的消息吗?”
  实际上,他不久前受过伤,已经时日不多了。
  说句话都很费劲,如果不是重要信息,他不会开口。
  现在开口,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临死之前,总能让他知道关于那个神秘主家的消息吧?
  他露出一丝苦笑。
  谭浮看了他一眼,说道,“让裴家的人跟您说吧。”
  裴蓝一愣。
  “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我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她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说道,“你们可曾有过一刻,想要脱离主家的想法,如果有,请跟我说,趁我权利还足够大,还能够庇护你们的时候……”
  三百年前的命令是军令。
  如果他们不愿意,她可以承认他们自立门户,并且宣布旁系全军覆没。
  这样,没有人会追他们的责。
  他们也不必再承担那么辛苦的使命。
  从此以后,就跟普通人一样的活着。
  对待辛苦了三百多年的族人,谭浮不愿意强迫,如果他们真有自立门户的想法,她也愿意放他们走。biqubao.com
  并且附上三百多年的报酬。
  其余的人陷入了沉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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