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已经到了面前的王虫,众人僵硬着身体。 金二闭上眼睛。 这是几百年来默认的潜规则。 一旦被强大的虫族发现,被发现的人决不能逃回现有的栖息地,这是为了人族能继续繁衍下去。 所以哪怕家就在不远处,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等死。 王虫的威压的让他们浑身僵硬无比。 甚至无法动弹。 普通人又如何对抗一只王虫呢? 他们双腿发软的倒地,口中鲜血不断地流着。 王虫慢悠悠的追了上来,看到他们如今这模样,发出了尖锐又得意的声音,仿佛在嘲讽他们的不自量力。 它也不再戏耍这群蝼蚁。 张大了嘴巴,朝着金二的头伸去。 只需要轻轻一咬,这个可口的脑袋就属于它了。 还没有等它的血盆大口落下,无形的花瓣就飘落四方。 花瓣就如同刀刃一样。 将它的盔甲割得乱七八糟的。 它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 转头看向了攻击它的人。 一个穿得简单的臭老头,带着一男一女。 出手的就是那个文弱的小白脸。 它怒了,果断朝着花寻攻击去,“爷爷,妹妹,你们躲一边去……” 席老爷子点点头,颤巍巍的喊道,“乖孙,你小心点~~~” 黎晓晓带着想要飙戏的席老爷子跑到了一旁,她看着倒地的那群人,用芒语问道,“你们没事吧?” 金二还没有回过神,就看见了陌生的人,他惊魂未定,“你们是谁?” “我们是从其他地方来的,看见你们,刚好想跟你们打个招呼,没想到你们被王虫盯上了。” 黎晓晓解释道。 她将面前的人拉起来。biqubao.com 这一群人一共12个,其中实力最高的就是金二,其余人都是低阶异能者和中阶异能者。 她刚想说话,耳边就传来了谭浮的声音,“那只王虫在路上留了标记,有一小波虫族往这边赶来,数量大概在五千左右,其中包含五只王虫。” 黎晓晓面色一变,她拉起地上的人,说道,“现在先别说这些了,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发现后面跟了很多的虫族,现在赶紧逃吧!” “很多虫族?” “对,大概在五千只左右,有好多只高阶虫子。” 金二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暗淡下来,“这是老天爷想要杀了我们吗?我们只是想活下去,为什么这么难呢!” “现在先别说难不难了!赶快走啊!” 她说完,对着花寻喊道,“哥哥,快,快杀了它,后面有虫子过来了!” 花寻听到这话,也不耍它了,麻溜的给了它一个痛快。 他们下意识就想跑。 可是看到金二那群人还在磨磨蹭蹭的。 黎晓晓震惊,“你们还不跑?是打算被虫族吃掉吗?” 金二看着面前陌生的三人,苦涩的说道,“逃?我们能逃到哪里去?桃花村那么多老弱病残,走一步都喘,根本不可能逃到地下城……” 地下城? 收到重要信息的三人面面相觑。 好家伙。 没想到在虫族的统治区里面,人族居然还有地下城这种东西。 “如果不逃,你怎么知道逃不到地下城?” 黎晓晓着急的说道,“你能不能别犹豫,能跑一个是一个!现在要是不跑的话,大家都得死在这里!要是跑,说不定还有一线生路。” 这时,金一跟金金跑出来了。 看到金二,他们喜极而泣。 还没有高兴多久,就看到了旁边的虫族尸体。 他们面色就一变。 再听到小型的虫族的时候,他们的面色就变得煞白。 身体变得颤抖起来,“这可怎么办啊,村里人才喝下药,现在压根动不了,这可怎么跑?” 黎晓晓敏锐的听到药这个字,“你们为什么要喝药?生病了吗?” 金金苦涩的说道,“我们这段时间吃的树皮太多了,他们吐得昏天黑地,我们就依照古方子,去外面采了金银草回来……” 黎晓晓终于明白了他们采药草的用途。 只是现在的情况也确实有些难办,外面的虫族那么多,里面的病人却跑不了,要怎么办? 她将情况上报。 清冷干净的声音就在三人脑子里出现,“解决掉虫族,套出地下城的线索,当然……表现得冷漠一些,让他们觉得自己在你们眼里并不重要。” 她也是怕这些人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之后,仗着自己手里的消息,故意拖拖拉拉,遮遮掩掩,以各种借口不带他们去地下城。 好让他们顺水推舟的留下来。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相比于被动,她更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中。 黎晓晓点了点头。 将目光放到了花寻身上,“哥哥,要不我们帮帮他们吧……” 花寻冷漠的看了他们一眼,“这次出手我就已经够善良了,何至于再惹这个麻烦,要帮你自己帮,我还没那么大方。” 黎晓晓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剐了一眼,“我们还要继续赶路,要是不尽快到达地下城,我们自己也会有危险!” “这……” 花寻皱着眉,强行拉上黎晓晓,“我们这次救了他们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眼看着他们要走远。 金二突然反应过来,他看向了一旁倒下的王虫,连忙爬了起来,颤抖的问道,“你、你是王级?!” 花寻皱着眉,“是又怎么样?” 听到这个话,金二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他连忙跪下,“我求求你,救救我们吧!只要你救了我们,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拒绝他。” 花寻收到命令,果断选择了拒绝,“你对我并没有用,这比买卖不划算!我也不想浪费时间,要尽快赶往地下城。” “地下城!对地下城!”金二头都磕破了,“我有地下城的通行令牌,救了我们,你不会亏的!” 花寻刚想答应,脑子里又传来三个字。 ——“拒绝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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