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的讨论到此为止。 得到浮世地图这件事是意外之喜。 让人头疼的是季书这家伙嘎了之后都要为自己讨个名分的事情。 这件事情他们没法做主。 能做主的只有现任的谭家家主谭安。 如果要名分的话,季书就得记入谭家族谱,并且在谭安旁边。 这件事关乎祭祖,马虎不得。 他们可不想以后祖宗问起来的时候,指着那个名字问道,这个家伙谁?怎么突然出现在谭家的族谱上了! 谭安将浮世地图带走了,只留下了大谭跟小谭。 小谭很疑惑,“小舅舅,我以后是不是要叫季书前辈姑奶夫了?”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大谭反驳道,“反正我应该叫姑父。” 事实证明,这个男人还是很牛逼的。 生前没有的名分,死后一定要加上。 谭浮的疑惑没有提太久,然后留下来了礼物,就溜回了裴家。 这前后不过几米的院子,她抬抬脚就到了。 回来之后,阿姨就将她带到了她的房间。 因为早就有消息提过她要回来的事情,所以她的房间很早开始就在准备了。 看起来就两字——奢华。 奢华又浪漫。 白色的轻纱,爬满蔷薇的窗户,开窗一望就是画里面的蓝天。 确实是大小姐应该住的地方。 但现在大小姐是自己,谭浮总觉得有些违和。 别问,问就是在刀尖上舔血的自己生怕砸了这看起来精致漂亮的房间。 谭系统飞过去,坐在摇椅上,看着窗外,“宿主的房间好漂亮!人家可以在这里喝下午茶啦!” 它在小枕头上蹦来蹦去,像在玩蹦蹦床似的。 “好玩嘻嘻嘻……宿主是大小姐,人家也跟着沾光,现在是一只富贵的鸟鸟。” 谭浮也跟着窝着。 一人一统享受着这突然暴富的感觉。 突然,无聊的她坐起来,“不知道其他人在干嘛。” 帝都。 因为其他人的家就在帝都的缘故,所以是一起回去的。 江澜刚回到家,就瞅见了他父亲。 他爹旁边还站着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大姐姐,他那个不要脸的老爸凑上前要亲亲,看得他恨不得自戳双眼。 他指着那个大姐姐,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老爸,说道,“老爸,你疯了!中枢城那个愚蠢但美丽的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老江你个渣男!我不会原谅你的!” 他说着,一旁的女人抬起了眼。 “又?江北,看来你这二十多年活得很滋润啊?居然在外面找了个小的。”女人冷笑着跨出了脚步。 江澜看见这女人朝着他而来,双眼升起谨慎,“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啊,不要以为你是我老爸的相好我就不敢揍你,实话告诉你,我老爸的相好就不止你一个,你要识相点就走远点,不然会被这个老男人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女人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孩子,对比了一下,惊觉他已经长得比她高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少年模样的男孩,笑了一声,眼中带着说不出的思念,“江澜,我是你妈妈。” 江澜的声音戛然而止。 花寻回到帝都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找了郑苦。 等到他回到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的时候,就看到了两道陌生的身影。 “你们好……” 他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花寻看了周围一圈,发现没看到郑苦的身影,“你们找郑爸爸吗?我帮你们去叫他。” 花徵激动的看着回来的孩子。 在他出来的那个时间,他就看到了这个孩子。 他看起来内向腼腆。 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像一只无辜的兔子。 花徵按下激动,说道,“阿寻,我是你爸爸,她是你妈妈……我们回来了。” 花寻一愣,看着面前这对夫妇,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同样不知所措的还有玉然。 她看着面前陌生的父母,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对于他们来说,父母这两字太陌生了。 他们确确实实就是分开了二十多年,即便他们再想亲近自己的父母,这中间隔了二十多年的距离也不是说弥补就弥补的。 这巨大的疏离感还是横插在他们之间。 这种情况发生在刚出封印阵的所有家庭之间。 他们进去二十多年,孩子们慢慢长大,他们有了自己的主见,不像三两岁时那么好哄,横跨在他们之间的距离感,只能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而慢慢消除。 他们能做的,就是努力磨合。 今年的大家确实能过一个团圆节。 夜间,大家开启了视频通话。 密密麻麻的人头出现在屏幕上。 他们的背景各有不同。 魏家兄妹是在房子的露台上;江澜是在摆满书的书房里;玉然是在床上;花寻在自己的小花园里,谭浮是在窗前。 他们几个是最熟的,所以现在视频都穿上了最居家的衣服,气氛明显很轻松。 玉然头疼的捂着头,“我现在倒是能体会到谭姐认亲爹亲妈时的感受了,一时间真的很难接受。” 谭浮看见他们这幅苦恼的表情,叹道,“不着急,慢慢来。” 谭系统在玻璃桌上啃着它的糖,它抱着的那块糖,圆滚滚的,跟它的身体差不多大,它就在那里吃吃吃。 白色的球体一抖一抖的。 看起来软乎乎的十分好捏。 谭浮看着这个满是沉默的屏幕,想起了个人,“介意我拉一个人进来吗?” 那边的屏幕统一的摇头。 他们无奈的道,“现在只要不是父母,谁都好。” 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相处。 太难了。 看他们这个反应,谭浮手疾眼快的将黎晓晓拉了进来。 黎晓晓进来的那一刻,就看见了满屏的愁眉苦脸,她吓了一跳,“我这是来错地方了?” 谭浮摇了摇头,“他们现在正苦恼怎么跟自家二十多不见的父母相处。” 提起这个,她也很无奈。 当初父母找上门来的时候,她靠着自己的面瘫脸完美的隐藏了自己的不自在。 他们之间太陌生了。 陌生得令人拘束。 “转念想想,你们就先把他们当刚认识的普通朋友相处。” 花寻艰难的摇了摇头,“把父母当朋友,我做不到!” 要是这么做了,就相当于你朋友突然变成了你爸妈。 这未免也太可怕了。 他们统一的叹气着。 谭浮对此也没有办法,感情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只能在旁边观看。 黎晓晓看着,突然觉得这一群天子骄子也不过是一群普通人,也会为俗事操心。 他们感叹完了之后,纷纷将目光放到了新来的人身上。 玉然惊讶,“黎晓晓?” 黎晓晓点了点头,“是我,好久不见了。” 自从迷失屏障之后,他们几个就分开了。 玉然他们去往了中枢城,作为普通人的黎晓晓就继续留在帝都。 她一边打工,一边看书。 争分夺秒的提升自己的能力。 帝都重建之后,她又重新回到了c大读书。 直到今年大三,到了军部报名的时间,她一直在关注相关的报名通道,根据自己所长选择了文官。 然后考进了第三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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