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第一线,人族与虫族厮杀的从未停止。 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死去。 谭浮立在战场的最前端,从容不迫的指挥着成千上万的将士。 雪地的开成了一朵朵妖艳的花儿。 谭宁跟裴间的身影出现在山巅之上。 裴间的目光落到最中心的那个指挥室上,猫咪跳了出来,“喵喵……” 五个月了。 谭谭的成长很多。 裴间点了点头,“是啊。” 距离谭浮第一次站到战场前线,已经过了五个月。 从上任到现在,她变得越来越优秀,哪怕面对比她还要强的对手,她也能面不改色,快速制定合理的计划。 谭宁看着那一身黑白服装的少女站着战场最前端的模样,说道,“我记得裴间你第一次上前线战场的时候好像是25岁?而我上战场指挥那一年则是26岁……” 而他们上任指挥的时候已经算得上是年轻的了。 年轻到让人不敢相信他们指挥了能决定人族生死的最前线战争。 “那个时候,我们都算得上难得的天才了,但面对战场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到紧张不安……裴间,你女儿可比我们强多了。” 裴间叹了口气,“我倒是希望她能不那么强,实力一上去,重任就落到了她身上。” 猫咪也嗷嗷的叫着。 谁能想到,那孩子不仅成功出生,还超出了所有人的期待,一路扶摇直上,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存在。 人族也对着她抱着更大的期待。 未来她的责任只会越来越重。 “他们出去之后,就相当于离开了我们的保护圈,会发生什么,我们来不及伸手,只能靠着他们自己解决。” 没错,出去之后,他们就相当于独立的孩子,要学着自己去解决一切的问题。 不仅要学着解决一切的问题,还要将外面的信息传递回来。 他们是计划的主要执行者,也是归乡路的开拓者。 两人一猫将目光放到了战场上。 谭浮的探测力一直在战场上,看到虫族被逼后退,她看了一下大体的局势,“唐烈,你左边三百米处,藏着两只皇虫,是飞虫,用远攻。” 唐烈面色沉重的点点头,“是,指挥。” 将唐烈调去对付飞虫之后,谭浮的目光就落到了那只帝虫身上。 这场战斗的主要目标是它。 只要解决掉了它,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可是要怎么解决一只帝虫呢? 用人去耗死它也不是不行,但损失太大,他们没有到需要拼命的地步,压根不需要去拿命干掉它。 她看了一眼周围。 现在战场上的局势大好,胜利在望,她果断的选择摇人。 然后摇到了一位帝级的强者。 唐烈看着来救场的同袍,看向了指挥,“指挥,距离三百米处发现了一窝的皇虫。” “不要紧。” 谭浮说着,冰蓝色的长枪划着风飞了出去,她眯着眼,眼睁睁的看着那群皇虫碎成冰沙,“一群乌合之众。” 轻轻一手,就决定了那窝皇虫的必死的命运。 随着实力的增强,谭浮出手的次数越来越少。 高等级的人不轻易动手,一旦动手,那必定是发生了大事。 随着大雪落下,这次的战争也结束了。 唐烈感受着这股可怕的寒气,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火把。 大小姐,你的寒气就不能控制一下吗? 冷死我了。 战场的局势已经明朗,谭浮深吸了口气,“结束了,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唐烈看着从指挥室里走出来的谭浮,朝着她点了点头。 她看着外面的人说道,“辛苦了大家。” “辛苦了指挥,团长让您去找他一趟。” “好。” 谭浮一路走到了总部,一进去就看到了披着红色披风的裴团长,他旁边还站着副团长明教。 “团长,副团长。” 看到她,裴团长扬起笑意,“小谭指挥来了。” “团长,您找我有事?” 裴团长点了点头,“谭谭,一年的期限要到了,你的实习期结束了。” 他看向自家的孙女,眼神中划过一丝郑重,“你们即将要出发了。” 围猎之战即将结束,第二年的立春即将到来。 春天一到,他们精心培育的花朵就要出去了。 这么一想,他就有些舍不得。 “你身为这次外出的总指挥,身上的压力一定比其他人还要重,一想到这儿,我就有点担心。”裴团长看着自己的孙女,神色严肃,“谭浮,你知道寻月计划是要回去找祖地,可是找祖地的不止我们这一群人,寻月计划是月家跟谭家的计划,那你知道裴家的计划叫什么吗?” 谭浮面无表情,“我当然不知道,因为您没告诉我。” 裴团长很惊讶,“裴间没告诉你?” “他忙着逗他的猫咪,什么也没有告诉我。” 提起这破事,她就止不住的冷笑。 一个两个都是坑女儿。 她不愧是爱情留下来的糟粕眼泪,就是一颗可怜的小白菜。 除了抽空来看看她是不是还活着,其余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团长对那个孽子早就放之任之,毕竟他都有孙女了,谁还稀罕那个孽子。 爷孙俩对那个一生热衷于逗猫的男人露出不屑的笑。 呵,什么玩意儿。 裴团长冷笑之后,又开始正经起来了,“你这次还真的冤枉你父亲了,他最近神出鬼没不是为了逗猫,而是为他的独苗苗准备物资去了。” 独苗苗本苗很疑惑,“是这样吗?” 裴团长笑了,“当然是这样,走吧,让我带你去看看老裴家为你准备的物资。” 说到这个,谭浮情不自禁的跟着他去了。 并且对土豪老爹准备的物资抱以了极大的期待。 小裴啊,姐姐对你抱以了极大的希望,希望你能够一直延续你的土豪作风,不要突然就穷哈哈了。 我这一路上能不能吃饱喝足就看你的了。 谭浮一路跟着裴团长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还很眼熟。 雪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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