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巨大的能量让周围的局势都变得朦胧。 巨大的雾气之中,两道身影在不断的交锋,身上的战力释放,无数由能量汇聚的点滴打向四周,雪崩只在顷刻之间。 “冰决。” 她面色慎重的看着面前的人,一道黑色的能量如天女散花般射来,以她为中心,想要将她扎成刺猬。 一股暗系,一股冰系。 此刻击打在一起。 能量交汇的瞬间,发出了如同烟花般盛大的冲击。 暗系强势的拧断了冰系的攻击范围。 冰系没有犹豫地冻了暗系的能量。 双方打得有来有往。 一次次的攻击碰撞,都在双方身上流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顾靡看了眼被冻得僵硬的右臂,面色严肃。 不愧是极致系的寒冰。 这威力是真的恐怖。 谭浮那边液好不到哪里去。 她现在身上的伤口虽然细微,但就像被针刺了一样,隐隐约约的刺痛感让她不由得皱眉。 不愧是暗系,这种被侵蚀的感觉,让人心生畏惧。 两人都没有看轻对手,而是慎重又慎重。 对于同一档次的天才,他们不会真的愚蠢的认为对方是弱者,脑子里那根线被拉得紧紧的,没有一丝放松。 冷冽的寒气不断的冲刷着顾靡的身躯,他眯起眼,眼里划过一抹凝重。 谭浮将寒气都困在同一个结界里。 他的移形换位确实是bug技能。 但也是有缺陷的。 它的缺陷谭浮都找得差不多了。 一.他眼睛只要看不到,他就无法确定换位的物体。 二.他换位的距离有限,最高可达八百米。 只有两点,那也够了。 谭浮看着面前的男子,手里的冰枪一瞬间就指向了他,锋利的枪头划过雪地,溅起了落地的雪花。 看着面前的枪,顾靡手中的暗芒放大,他双眸之中闪过一丝腥红,“暗牢。” 巨大的黑色结界立起。 将两人包裹进了里面。 他们就如同被放进玻璃罩子的鱼,做什么都能看的一干二净。 谭浮看着着黑色的罩子,冰枪爆出无数的寒气。 “一念皆冰。” 她的冰针对性很强,直接靠着顾靡而去。 “移形换位。” 看着再一次逃脱的顾靡,谭浮眉头一皱,“难缠的家伙。” 这个家伙实力很强。 偏偏老天还喜欢在他身上叠加buff,给了他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跑路能力。 这路跑得,连谭浮都嫉妒了。 这个家伙哪怕打输了,别人也逮不住他。 这天杀的技能要不是在自己身上,那将是噩耗。 眼看着顾靡像条泥鳅一样麻溜的划着,谭浮气得牙痒痒。 谭系统在脑子里观看这一场战斗,吐槽道,“原以为宿主已经是苟道的天花板了,没想到眼前这只泥鳅硬是将宿主衬成了跑路界小白。” 它都不得不佩服,“宿主,要不你还是选他当搭档吧!看他这跑路的架势,就算以后遇见打不过的虫族,还有他可以带着你跑,虫族绝对能被气死的那种。” 谭浮直接无视了那只鸟的话。 虫族有没有被气死她不知道,但她现在快要被气死了。 这家伙比泥鳅还要滑,都准备逮到他了,他一个瞬移,又溜走了。 这绝技也太作弊了。 最终,谭浮停止了这种无意义的打斗。 顾靡见她停了下来,“不追了?” 谭浮面无表情,“追?继续被你牵着鼻子走吗?” 谭浮了解顾靡的弱点,顾靡未必不了解她的。 她最大的看点就是爆发力强,最大的缺点就是体质弱,要是再继续被耗下去,她必输无疑。 作为一个指挥,低估对手永远是最大的错误。 没有人是傻子。 “既然我的长处是爆发力强,那就将这个长处发挥到极致。” 她冷静的说道,八百里的空间范围之内,一个如水晶般的宫殿升起。 “久违了,冰晶阵。” 随着空间的升起,顾靡原本就凝重的神色一僵。 囚牢之徒。 她这是想要困住他! 事情不对,顾靡跑路。 还没有等他从这个冰晶阵里跑出去,这个阵就快速的移动。 放眼望去,只有一片白花花的。 这让他想跑没处跑,直接堵死了他想要溜的路。 可是这还没完,冰阵出现的那一刻,冰锥没有预兆的从地上冒出,他掏出布,将布甩了出去,那些生长的冰锥就化为碎末。 “冰决?虚空止境。” 顾靡:!!! 他咬了咬牙,看着满天的大雪,神色郑重,“暗流。” 如同流星般的攻势跟满天大雪交汇,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那充斥着能量的雪花一点一点,最终将那暗色的流星一寸寸的冰封。 顾靡的能量耗光了。 雪花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面色透着一丝苍白,刚想要笑,却发现最后的一朵雪花落在了他艳丽的眉眼,他整个人在一瞬间被冰彻底浸染。 直至成为冰雕。 在冰雕里,他眼里闪过一丝困意,“总算结束了。” 谭浮此刻的状态比起他好不到哪里去,她看着被冰在里面的人,走了过去。 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但还是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他刚才的对手。 他喃喃道,“这一场,总算出结果了。” 他盼了三年,这场战斗终于彻底的落幕了。 虽然输了,但也总算没有遗憾了。 说完,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让一个天性懒散的人全力打这一场战斗,真的是太累了。 什么都好。 谭浮看着已经浅浅的合上眼眸的男子,浑身没劲儿,坐到了他身边。 “你算是我遇见的,最难缠的对手了。” 怎么打都打不死。 比裴宁卿那个疯子还招人讨厌。 跟他拼命,跟你是玩命。 这个bug也太可怕了。 因为异能透支,谭浮现在需要喘口气。 还没有等她缓过来,眼前就出现了一道黑影。 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谁,懒懒的掀起眼皮,“来得是真的快。” 元浅壹看了一眼周围不规则的雪地,再看看被冻住的顾靡,顿时了然,他伸出纤长的手指,“需要扶你起来吗?” 谭浮站起身。 看着近在咫尺的年轻男人。 很奇怪,明明就是同一张脸,却不见往日的高傲,反而是说不出来的沉重冷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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