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元帅脑子疯狂思考,“现在在场的血脉继承人年纪都不大,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维持封印阵。” 这个计划不行! 裴间皱着眉,“如果是从别处调来呢?” “可问题是现有的血脉继承者数量不多,都是刚从封印阵里面出来的,根本承受不起第二次封印!” 燕元帅面色阴沉,他看着那只虫族,语气凝重,“我们的能量撑不了多久,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否则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绝对不能让虫祖现世。 不然现在的人族根本顶不住。 可是现在要怎么办? 大家的能量都撑不住了多久啊! 燕元帅皱紧眉头,拿出手中的能量,看向他们,“你们先回去补充能量,这里先由我跟裴见顶着,既然暂时想不出办法来,那就一直杀!杀到我们能想出办法的那一天!” 众人深吸了口气。 收回了能量。 月荌收回手,看着不断重生的虫子,她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她太大意了。 不然这虫子也不会有可乘之机。 局势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她亦有责任。 她将目光投向裴间跟燕元帅,“你们撑着,我回去翻阅一下月家典籍,一定会有解决的方法的。” 其余人点头。 燕元帅咬牙道,“动作迅速,不然我跟裴间撑不住。” 月荌严肃的点头,将手中的药草扔给他,“撑住,别死了。” 他轻笑,“当然不会,我还想看谭浮那兔崽子以后怎么把我给踹下来,在此之前,我不会输的。” 所有人面带严肃的离去。 现在时间紧急,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煽情的话也不用多说,因为那会浪费时间。 大家心里知道就行了。 明教下来的那一瞬间,直奔一军的库房,将所有可以调动的药草都调了出来。 他依次发给其余人。 月荌扔给了谭破,“你去,我可能需要浪费一点时间。” 她要去查月家的典籍,没有空去帮助他们。 谭破面色沉重的接过。 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 吃完了药草,最先恢复的元珩跟顾家老大顾已。 他们两个没有多说,直奔雪山。 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知道,要是那只新晋的祖虫得了喘息的时间,局面就会时刻,所以他们必须争分夺秒的换班。 所有人一哄而散。 月荌面色严肃,她掏出联络器,打向中枢城。 与此同时,身为指挥官跟谭宁跟谭浮接收到了来自雪山那边的情况。 他们瞳孔微缩。 有新的祖虫诞生? 这个消息也太可怕了。 谭浮站起来,“我记得祖虫都需要被长时间的封印才能杀死,现在突然冒出一只新的,那是不是也可以用封印阵对付?” 谭宁摇了摇头,“确实是可以封印阵对付,但我们现在没有合适的人选啊!” 谭浮这一辈年纪都太小,根本没有人有绝对的实力承担的起封印阵。 再加上现在封印阵里的人刚刚出来,身体都还虚弱,怎么可能有精力再次进行封印。 “既然传承的血脉不行,那么新生的呢?!” 她冷静的说道,“我记得血脉学堂的血脉继承人那么多,那是否可以从他们之中挑选出来?” 谭宁叹了口气,“就他们那点微弱的血脉之力,比你的小裴血脉还要弱,指望他们?你脑子没坑?” 要是血脉学堂的那群人进去,十有八九会全军覆没。 “那封印阵成最少需要到哪一层的实力?” “圣阶。” 谭宁沉声说道,“如果没有圣阶的强大能量支撑,进封印阵的那些人根本活不了那么久。” 空气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现在该怎么办? 这也行不通,那也行不通。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祖虫跑路吗? 谭浮心急如焚。 四大封印阵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绞杀祖虫,让它们失去进化成虫祖的计划,他们费心筹算了二十多年,难不成还是阻止不了吗? 众人呼吸声开始变得沉重。 想起这二十多年的痛苦,他们闭上了眼睛。 这未免也太残忍了。 谭浮只觉得自己身上烫烫的,那股令人晕眩的感觉再一次袭来。 莹莹的白光从她身上散发。 谭系统飞出来,震惊的看着她发光的模样,“宿主宿主,你又发光了!” 而且这一次发光,比刚才的还要亮。 在谭系统着急的叫喊声中,谭浮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整个身体失重般的倒下。 “宿主!宿主……” 谭浮双眼陷入了黑暗。 跟上一次一样,她的意识还在,她又重新回到了刚才之前见过的那个地方,那轮月亮再一次升了起来。 她止不住的颤抖,看着皎洁的月,她又忍不住伸出了手。 如水一般的波澜再次出现,那张好看的脸再一次出现在了月亮里。 谭浮这一次没有再把手拿出来。 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到这个地方,无疑不在告诉她,这个地方跟她有联系。 事情并不简单。 她的手放在月亮上,除了那名男子,其他的再也没有什么。 除去那画面,什么也没有发生。 谭浮看着那幅画,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她不能把手放下,否则这画面会消失。 她看了一眼四周,黑漆漆的。 她又看了一眼脚底。 脚底就仿佛站在湖面上一样。 这空间除了一轮明月,什么也没有。 她思虑再三,看着月亮,试探性的开口,“你好?” 没人开口。 这片空间静悄悄的。 仿佛只是一幅简单的画。 她有些失望,“是我异想天开了,他怎么可能会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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