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开了个头,就一连出现了三位虫族元首。 就三位虫族元首,就让人族顶层战力去了其三。 谭浮没有那一刻这么直白的体会到那个以一己之力带走四位虫族元首的人到底有多强大。 可哪怕是他,都无法完全的战胜虫族。 虫族,它们到底有多强大。 裴间看着浑身都在颤抖的女儿,安慰的挽住她的肩膀,“别怕,父亲母亲会保护好你。” 猫咪嗷嗷叫着。 还没有等他们扶完自家的女儿,就见他们面前,整个雪山顶上,出现了一大片黑色的区域。 裴间眼神一冷,“竟敢在封印阵的上出现,活腻了。” 他带着歉意看向女儿,“谭谭,父亲要去解决一些小事,保护好自己。” 他说完,一旁的明教紧随其后。 临走时,他看向谭浮,“大小姐,请一切小心。” 第四只虫族元首——对战一军。 一个个的出现,又一个个的被堵上。 谭浮站着最中心的战场,四周都是被点燃的战火。 她立于战火中心,看着已经开始运转的封印阵。 周边是残肢断臂,一片血腥,她被众人护在最中心,一派的恬静自然,与这激烈的战场显得格格不入。 猫咪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脑袋,“喵喵喵……” 谭谭,轮到母亲了。 给你带个元首的头骨回来当礼物。 战火连天之时,春暖花开之日。 今天是立春。 谭浮的生日。 她出生的那一天,也是谭乐身陨之时。 那一天是所有人的痛。 为了掩盖她的出生日,陆征将她的生日推迟了三个月,是为了瞒住她的身份,也是为了让她能安心的过个生日。 但她从不过生日。 因为那没什么值得庆祝的。 她出生的那一天,是沿海区域遍地死寂,是数个家庭支离破碎,是一个充满了悲痛的日子。 是新生,也是死亡。 谭宁正在最前线指挥战斗,他不是圣级,没有能力去填补那些虚空,但他能阻止虫族大军的反扑。 “陆征,杀。” 陆征面色严肃,“是,指挥。” 虫族大规模进攻,需要的强者也就多了起来。 江校长、苏办、郑苦、唐烈、孙营长奔赴在第一线。 他们面色冷冽的挥起刀,没有丝毫犹豫砍下虫族的头骨。 他们在前面撑着,守住整个冰雪区域的前线。 小辈们在后面斩杀突然出现的虫族。 这一刻,冰雪区域陷入全面战乱。 每个人都在战场的最前线。 生与死只在刹那之间。 在一片硝烟之中,没有一处桃园,这里充满了杀戮、血腥、残暴,仿佛是人间炼狱,让人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这就是战争。 整个封印开到了最极致,虫族开始朝着雪山蔓延。 谭浮手里的冰枪出现在手中。 她回头看着那蠢蠢欲动的虫族,没有丝毫的慌乱,她的眼神如一滩死水,掀不起任何波澜。 她的枪一茬。 将整只虫族的尸体叉了起来。 谭系统出现,“宿主,封印阵完全启动,我们过去吧。” 原本震动的花纹停在了转动。 阵法停了。 该过去了。 谭浮点了点头,朝着封印阵而去。 途中遇见的虫族,枪一砍,它们四分五裂。 旁边飞来一只虫族,还没有等谭浮砍,它就暴毙而亡。 她看向出手的人,“是你们。” 顾靡站在她身后,他旁边站着的是席誉,两人原本是想离开这个战火最激烈的地方,但无意间看到了一直站在这里不动的女孩。 她的脚步一直向前,似乎想要去封印阵最中心。 “谭浮,你要过去吗?” 谭浮不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道,“今天我生日。” 两人有些惊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又说道,“我原本是不过生日的,但是我今天想过了。” 谭浮说完,朝着前面一路走,走到了这个地方,她总算有点真实感了。 她看着面前不断闪动的图案。 说不出的血脉之力溢满了全身,霎时间,她的手指被能量割破,鲜血滴落在雪上像是在雪地盛开的虞美人,妖冶无比。 在场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纷纷看向走到了封印阵口,触碰封印阵的少女身上。 平淡无澜的声音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响起。 ——“血脉传承,以新渡旧,新旧共鸣……” 如同铃铛般的声音清晰在众人耳边响起。 所有人浑身颤抖。 这个代表着血脉共鸣所发出的声音下一刻传到了冰雪区域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仿佛浑身触电,错愕的抬起头。 这、这是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眼含泪水望向雪山。 顾靡跟在场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墨色长发的女孩,她的脸又缓慢的红色血丝爬上,这细弱的丝在她脸上蔓延,逐渐在脸庞形成了图案。 ——剑花的图案。 空气出现了片刻死寂。 “双、层血脉?!” 在一片死寂之中,尖锐吵杂的声音突然在传遍了上空。 还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强大的力量朝着封印阵的方向而去。 它的目标,是谭浮。 谭浮感应到了这股力量,面色却丝毫未变,没等那股力量到雪山,就被人拦截住了。 元珩随手一挥,那股力量烟消云散,他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女孩,笑道,“原以为来晚了,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正合时宜。” 他看向那偷袭的虫族元首,笑了,“既然敢出现,那就将命留下。” 第五位虫族元首——对战第八军。 可是还没等他们放下心神,又一股强横的气息出现。 空中传来了一声啧,不耐烦的声音出现在众人面前,“好端端的,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顾家老大叹着气现身,“本来以为能偷懒。” 第六位虫族元首——对战第二军。 最后现身的顾家老大顾已看了一眼正在解封的谭浮,随手将带的顶级药草给她扔了下去,“专心解封,其余的,交给长辈们。” 谭系统接过那些药草,“谢谢。” 它绕回来,“宿主,快张口。” 谭浮现在顾不得其他的,下意识张开了口。 她的小裴血脉太弱,现在根本走不开。 他这一打岔,他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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