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其他封印阵解封,所以其余军团的人都在赶往冰雪区域的路上。 现在三大封印阵都解开了,就只剩下冰雪还孤零零的。 他们作为新一辈的接班人,必须过来看看这些被困在雪中的先烈。 此刻的冰雪区域人满为患。 除去参加围猎之战的新一辈,还有很多老一辈的战士过来。 不为其他的,就为封印阵里有他们相识的人。 如今封印阵即将破裂,他们说什么都要过来看一看。 他们沉默的走进冰雪区域,却只觉得这里的雪寒冷无比,除去那唯美落下的一幕,它冰冷得可怕。 这么冷的地方,他们怎么一睡就是二十年。 并且还将这个地方选为永久沉眠之地。 他们不冷吗? 这一刻,到达冰雪区域的人纷纷抬头看着那座雪山。 这里的雪下得很大,堆积得也很厚,踩上去直接陷入了半个身子。 雪地很软,但是风太大,不是个好地方。 ——喂,快醒醒!太冷了,跟我们回家睡啊! 冰雪区域常年严寒,根本养不活娇弱的花朵,可是现在,放眼望去皆是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花朵。 五颜六色的,在白雪之中格外的显眼。 席誉将自己采的雏菊放到路边,看了一眼那座常年不化的雪山,“你们半生戎马,我们无以为报,只能鲜花铺路,迎你们归来。” 这花是他自己采的。 围猎之战很精彩,他们走了很多的地方,这些地方之中,他们见过青山水秀的柔美,也见过大漠孤沙的辽阔,更见过波涛汹涌的海浪...... 现在他们来到了白雪皑皑的雪山。 路过中枢区域的时候,他偶然看见了看在路边的雏菊。 小小的,淡黄色的,成群结队的开在那里。 明明是很常见的东西,但他偏偏就是想采下来,将它们编制成了花环。 原本想收藏的。 但他看见了雪山上那各式各样的花儿,他顿了顿,就将手里的雏菊也摆了上去。 也就是这一刻,席誉才恍然大悟。 他喜欢的雏菊,是开在路边不起眼的小花,因为太普通,一朵两朵的别人不会在意,可是它们成群结队的一起开的话,那就成了一片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花海。 它们平凡、坚韧。 一如往常的开在一个普通的日子里。 而这种普通平凡,却是人用生命换来的。 他们就如同一朵朵雏菊,被人精心的保护在净土,在某一个地方悄然开放。 一朵、两朵、三朵...... 而让雏菊如往常一样开放的人,如今却要走向生命的尽头。 他们绽放了,你们看见了吗? 谭浮此刻正在赶往光柱的路上。 一路上,她看见了众人手里都捧着鲜花。 这个地方太冷,花朵存活的时间不长,所以这里很难看到除了白色之外的东西。 现在却因为每个人都带了花,这里罕见的看到了娇艳欲滴的花。 他们将花朵铺成了路,好欢送他们回来。 又将花朵带往了雪山。 一株又一株。 让原本除了雪之外的雪山有了其他的色彩。 很美。 远远看去,就像开满了花的普通山峰。 有了这些花朵,即便他们睡去也不会觉得索然无味。 谭浮来到光柱前,将王虫的头骨倒下,不多时,又有一道光柱凭空亮起。 她点完光柱,回头就看见了穿着军装站在她身后的裴宁卿。 她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裴宁卿目光从光柱移向她,只见她依旧穿着那套黑白色外套,浑身都透着说不出来的疏离感。 从正式见面到现在,她好像对他都是这幅模样。 “副团长叫我来找你。” 她淡淡的越过他,“麻烦你了,我现在就过去。” 裴宁卿眸子幽深,手指不由自主的拉住了她。 谭浮看着那只拉住她胳膊的手,脑子里下意识想起了几年前在帝都的那一幕。 那一天,也是这样。 他强横的、没有经过她允许的、不礼貌的抓住她。 那一次她没有绝对的实力说不,但现在不同。 令人畏惧的寒气瞬间遍布了她全身,她没有表情的甩开那只手,这一次,她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讨、厌、别、人、未、经、过、允、许、碰、我!尤其是异性。” 她拍了拍被他触碰过的胳膊,想要转身离去。 身后却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嗓音,“谭浮,我喜欢你。” 裴宁卿对谭浮的喜欢很俗气。 源于一见钟情。 只是在飞机上那一眼,就让他乱了心神。 从此以后,他的心就再也没有平静下来过。 喜欢来得很突然,但并不代表这份感情是浅薄的。 它来得突然,却像树根一样扎在他心里,扒开他血淋淋的心脏,就会看见早已经被树根扎得满满的心脏。 喜欢来得突然,也留得太久。 谭浮脚步不停,“与我何干?”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独留他一个人在身后吹着冷风。 那孤傲的背影走得极稳,没有一丝的停顿迟缓,哪怕一眼,她都无比吝啬。 这一刻,裴宁卿感受属于她的残忍。 不在意的,她真的连头都不会回一个。 他苦笑道,“输得还真是一败涂地。” 她一点都不在意他。 哪怕连一丝的不忍都不留给他。 他身后,一直处于暗处的人走向明处。 裴宁卿看着旁边没有丝毫情绪的人,说道,“你们这么会在这里?” 容随扶额,“别误会,我没有看你热闹的意思,我只是陪着他来的。” 本来以为就来点个光柱的事,没想到却意外撞到了表白现场。 主人公还是一军的出了名的疯子。 想起刚才那一句冷漠到极致的话,容随叹了口气。 他经历过月城的战斗,所以知道那位月少宫主的脾气,原以为她的冷漠是言语表的,没想到不言于表的那一面才是真正的冰冷。 这个人啊,冰冷又强大。 却执意的将自己困在自己的领域,除了自己,谁也不让跨进去。 裴宁卿的目光落到同样一身黑白色外套的元小太子身上。 只见他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眸子幽暗。 又是拒绝。 坚定又毫不在意。 就如同当初将他带有少年心意的纸条毫不犹豫的扔进垃圾桶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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