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间进房间之后,就看见了桌上的早餐。 猫咪跳到谭浮身上,“喵喵喵……” 宝贝女儿是不是瘦了? 裴间听见这话,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女孩,就看到了那弱不禁风的身体,他心疼地摸摸她的脑袋,“是瘦了。” 等会儿得让明教给她整点有营养的,现在弱得一阵风都要吹走了。 他叹了叹,想起她这一路的成长经历,那股子的心疼就更重了。 “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 他的女儿,本该无忧无虑的长大,却阴差阳错在外面长了那么多年。 想起这,裴间就忍不住揪心。 裴间取了一点血,顺便给她递了一袋能量糖。 “吃点糖,一会儿就好了。” 莫名觉得自己被当小孩子哄的谭浮:“……” 为什么她的亲生父母总有一种她还小的错觉? 她看起来像是还需要吃糖的年纪吗? 猫咪正趴在自家女儿的怀里,抬头就看见了阳台。 阳台上很密集,阳台被衣服挤得密不透风,定睛一看,全都是相同色系的衣服,一瞅就是攒了好多天的。 猫咪怪异的看了一眼气质超然的女儿。 她看起来清清冷冷的,压根跟邋遢这两字扯不上关系,那攒了一阳台的衣服是哪里来了? 猫咪觉得它似乎看破了自家闺女清冷面具下不为人知的那一幕。 裴间见自家老婆看阳台看得那么专注,也跟着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发现了挂满了阳台的衣服。 他沉默了片刻。 莫名想起了人的惰性。 这种扎堆聚集的衣服总能让他莫名想起小朋友着急忙慌赶作业的场景。 他记得,被赶完的作业丢在一边,也是这么密集。 瞄了一眼正在安安静静检测身体的女儿,决定从今天起给她多准备几件衣服。 以他们的家庭环境,每天换一件衣服又不是做不到。 大冷天的,洗什么衣服。 手不会冻吗? 女孩子就该金尊玉贵的养着。 谭浮一边看着检查机器的身体,一边扒着谭系统。 对于亲生父母,她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所以很难有话题聊。 她逗着猫咪,正在思考该如何开口。 裴间一边给谭浮摆弄机器,一边开口,“谭谭,你现在皇级了,能给我看一下你的图腾吗?” 谭浮闻言,有些疑惑,“图腾?” 她伸出双手,属于不同系别的图腾亮起。 那图腾一共有三种颜色,白色勾勒图案,红色在正中心,金色在边边。 裴间看着这两个图腾,笑了,“你的图腾已经迈入了第二阶段,开始显现出金边来了,等到彻底迈入第三阶段的时候,你的两个图腾就会完全成金色的。” “父亲,图腾迈入第二阶段有什么作用吗?” 谭浮听他们说过。 图腾是转化器,没用它就无法继续往上走。 可是她现在都已经皇级了,也没见图腾有什么作用。 裴间还没用说话,猫咪就扑上来。 它喵喵喵的叫了几声。 谭谭,图腾的第二阶段不是能量,而是武器。 只要到了皇级,就能打造属于自己的武器,打造武器的时候可以利用图腾进行能量淬炼,就能成为独一无二的武器了。 话说,宝贝女儿打算打造一把什么样的武器? “武器?” 谭浮在这一刻想起了她的月轮弓,这个是家族的传承武器,威力巨大,一箭就可以射杀无数敌人。 “我有两个图腾,是不是也打造两个武器?” 裴间按住猫咪,笑道,“确实可以,但是你的意识系比较特殊,你是极致意识系,还有谭系统这个伴生灵物,能弄出什么样的武器,就要看你跟谭系统最想要是什么,这点上我们没用人可以给你建议,要看你跟伴生灵物的默契。” 谭浮跟谭系统面面相觑。 这一刻,一人一统莫名的想到了金光闪闪的玩意儿。 按照她跟谭系统那点出息。 咳,他们不会搞出一大块金子吧? 这么想着,谭浮的脑海里不自觉的出现一幅画面,跟虫族大战之时,别人掏出了强大无比的武器,而她掏出了一大块金子,直接闪瞎别人的眼。 那画面太美,她吓得回了神。 为了防止出现这种社死的画面,谭浮一脸严肃的告诫那只小小鸟,“谭系统,从今天开始,咱们要当个风雅之人,金银财宝那种俗气的玩意儿一定要离我们远之又远,我们要视金钱如粪土,将风骨两个字刻在骨子里。” 绝对不能练出一块金子! 谭系统很震惊。 它怎么突然就变高雅了。 虽然它很懵逼,但不妨碍它搞事,它蠢蠢欲动的说道,“既然宿主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人家对此是十分支撑的,想钱那么罪恶的东西,就应该离得远远的,来,宿主,告诉人家,功勋卡的密码到底是多少?” 谭浮:“……” 她面无表情的将这只鸟丢出了怀里。 什么玩意儿。 钱是钱,功勋卡是功勋卡。 这两者能混为一谈吗? 钱那么俗气的东西,怎么可以跟代表着荣誉的功勋卡比呢! 她爱功勋卡,那是因为她爱荣誉! 她那么崇高的爱意,怎么可能罪恶。 这真是只擅长挑拨离间的鸟,差点就让她的荣誉离她而去。 被打飞谭系统自己飞了回来,还落到了裴间的肩膀上,控诉道,“宿主父亲,你看看宿主,不仅爱囤脏衣服,还爱扔可爱的鸟,简直罪大恶极!曾经有一只可爱的鸟摆在她的面前,她却不懂珍惜……” “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会把它扔得更远。” 谭浮对这只小胖鸟的控诉充耳不闻。 谭系统生气了。 它飞到谭浮的头发上,啄她,“坏蛋宿主,还想扔掉人家!啄你,啄你……” 它有一个坏蛋宿主。 谭浮对它的愤怒不以为然,直接扔给了它一颗糖,“再啄我就把糖吃光,不给你留了。” 谭系统看见糖,也不生气了,喜滋滋叼着糖跑到一边。 有糖了还要什么宿主。 拜拜了你。 谭浮面无表情,“它绝对是史上最不靠谱的系统。” 咋回事? 为什么她的系统能这么坑? 难不成是因为这是从她灵魂分出来的原因? 不可能啊! 她明明是这么靠谱的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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